“你大哥請假回來了,現在正在跟醫生商討治療方案,你平時你說你媽偏心,隻喜歡你哥不喜歡你,真到了關鍵時候,你們家還是舉家出動照顧你。”
“這裡是十二區嗎?”
終於有一句話跟沈清辭沒有關係了。
吳乾回答他的問題:“二區我的哥,你在船上也真是夠能藏的,一個人跑的沒了蹤影,直到快下船的時候才被我找到,現在是你家,帝國二區,你土皇帝的地盤。”
“二區。”池承允呼吸重了許多,他轉頭看向吳乾,道,“我要出院,我要去找他。”
“你腦子真是有病了是不是?那就是一個騙子,把你騙成現在這個鬼樣子,你還要去找他,你打算把這條命都送給他嗎?”
池承允黑到滲人的眼睛盯著吳乾,始終隻有一句話:
“我要找他。”
“你丫的!”
吳乾暴躁的聲音在中途消失,病床籠罩上來的一片陰影,徹底熄滅了他所有的怒火。
他看著走進來的青年,眼神在兄弟倆之間打轉,最後選擇讓出位置,主動離開病房。
於是籠罩在池承允身旁的陰影,就隻剩下了池瑞一人。
二區降溫了,青年卻不知寒冷般,依舊穿著挺闊的風衣,他掂了下池承允身上的被單,聲音沉穩依舊:
“我會替你處理好一切,你好好養傷。”
“用不著你管我。”
池承允向來跟他哥不對付,聽到對方的聲音就來氣。
但這一次卻不僅是因為針對他哥,更多的是因為這句話來自於真心實意。
他犯衝的語氣沒能引起任何關注。
池瑞下定了決心的事情依舊無法更改。
“對你動手的人身份信息暫時無法檢索,不過沒關係,再過幾天,我會想辦法找人開通權限,等我找到他,他會知道得罪你的下場。”
“我都說了不關你的事!”
池承允這一聲喊得特彆大聲,因為用力過猛,藥物導致的作用,讓他大腦在一瞬間出現了缺氧的空白。
他捂著胸口,連續喘了好幾聲,眼神中卻隻有幾分陰狠的壓迫:
“除了我以外,誰都不許碰他。”
池瑞終於感到有些意外。
池承允反抗的聲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大聲。
他這服從性極差的弟弟,大多數時候雖然不滿,但最後都會選擇聽從家裡的安排。
唯獨隻有這一次,他的反抗是那樣的強烈,以至於輸液管都似乎要被他扯下來了。
池瑞盯著池承允看了一會,黑沉的眸子有些審判的味道:
“你們到底是什麼關係?”
“之前是玩玩,現在是死敵。”
池承允聲調沙啞:“他騙了我,還把我弄成這鬼樣子,等我好了,我要親手讓他知道什麼叫做後悔,你彆插手,我自己處理這件事。”
“是嗎?”
池瑞笑了一聲,雙腿交疊著,靠在了椅背之上:
“我怎麼聽吳乾說,你對他有點舊情難忘。”
“他是個男人。”
池承允道:“哥,我不可能會真的愛上一個男人,你知道我隻是愛玩,他把我打得像條狗一樣,難道我還會這麼下賤的愛上他嗎?”
池瑞在思考,長久的靜默之後,他輕抬著下巴,看向親弟。
病房內冷白色的光線,將池承允的臉照出了一種機械般的冷冽質感。
那雙狐狸眼裡麵藏著的似乎隻有滿滿的不甘心。
恨意和不甘交融,確實很符合池承允睚眥必報的性格。
“報複歸報複,彆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我看不得媽總是為你傷心。”
池瑞說完就起身,將房門徹底關上前,隻留下了最後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