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偏袒,那麼勒緊脖子也並不會感到疼痛。
停頓的呼吸和生死都掌控在一個人手心裡的感覺。
更像是一種以生命為獻祭的特殊對待。
還沒有見到沈清辭,景頌安就已經處在了一種幸福又緊張的期待中。
等會兒見到沈清辭,第一句話是叫哥哥,還是問一句晚上好。
或者再主動一點,邀請沈清辭跟他共飲。
他帶來了一瓶好酒,那瓶放在卡斯特家族儲存室頂端,隻有家主才有權利取用的酒,通常隻在每年議會開始時,以一杯獎賞位高權重的部下。
但現在,整瓶都在他的手中。
隻要沈清辭願意,一整瓶酒都可以是沈清辭的。
同樣,隻要沈清辭願意好好跟他聊上一個晚上,願意對他給予一個笑容,哪怕是施舍性質的笑,依舊可以讓整個卡斯特家族為沈清辭所用。
今天晚上是一場交易,是景頌安期待了許久,沈清辭最有可能會同意的交易。
修長指尖曲起,即將敲響房門時,似乎同時傳來了房內的響動聲。
那聲音很微弱,經過房門的阻隔以後,更是變的模糊不清,難以辨彆。
但景頌安聽得很清楚。
他依舊是那樣神經質且多疑,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會引起他的戒備。
更何況是在這樣的夜晚之中。
那種像是有人匆忙起身,不小心碰撞的聲音,很難不讓他臉上的笑容消失。
指尖握的越來越緊,還沒有打開房門,意義非凡的酒水就已經被景頌安失手打碎。
打碎的酒瓶帶著撲鼻的香味。
那象征著權力的酒水,的確有著讓人迷醉的香味。
景頌安無視了昂貴的酒,在金黃液體之中,翻找出了一塊最趁手的玻璃碎片。
他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容,再一次敲響了房門。
無人理會。
景頌安臉上的笑容未變,嘴角的笑甚至有些甜蜜的味道,敲門的動作卻又加速了幾分。
他幾乎是執拗,偏執地敲擊著房門。
每一下的舉動,都像是想要得到新的答案。
他能清晰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所有期待在落空之後,轉化為了一種更加可怖的情緒。
房門終於打開了一條縫隙。
悄無聲息的開啟,更像是印證了猜測的某種答案。
景頌安靠近房門,手上的碎片握的愈發緊。
他在等待,等那人出來,隻要不是他預想之中的那個人,他一定會將手中的碎片,狠狠插入對方的肋骨之中。
房門徹底打開。
清瘦挺拔的身影出現在了縫隙之中。
沈清辭微微垂下了眼,搭在門縫上的手指和漆黑的把手相比,顯出一種驚人的蒼白。
“上次沒打爽你嗎?”
冷淡的聲線幾乎比夜色更涼,那種細微的聲響將景頌安震醒。
如果說剛才他陷入一種近乎於偏執的情緒當中。
那麼現在則是隻剩下怦怦狂跳的心臟了。
景頌安控製著臉上的神情,儘量讓自己看起來純潔且無害:
“哥哥,宴會上有太多討厭的人了,總是影響我們,我給你帶來了助眠的酒水,喝過以後更好睡覺。”
“你的酒呢?”
酒.....
當然是打碎了。
比起跟沈清辭分享這瓶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