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再一次安靜。
他將肇事貓重新抓了起來,原樣交還給了隔壁鄰居。
鄰居大概是因為這隻貓糟糕的表現而尷尬到麵紅耳赤,看著沈清辭的臉一直持續泛著紅,眼神也飄忽不定,不敢跟沈清辭對視,走路時連著踉蹌了好幾下,最後在沈清辭要走時,鼓起勇氣喊道。
“沈清辭。”
沈清辭嗯了一聲。
那位在射擊比賽中奪得了冠軍的選手,手臂上的肌肉線條分明。
哪怕在深秋季節,他也像是體熱一般,穿著一件薄背心。
趴在他懷裡的貓沒有地方攀爬,隻能按著他的胳膊。
沈清辭眼神微微往下偏移,看著貓爪在肌肉上壓出來的爪印子。
鄰居不自在地動了動身體,這一次說話的聲音都有些結巴:
“埃力很喜歡你,每天都會去找你,晚上回來的時候,它身上的貓毛都是香的.....我沒有冒犯你的意思,這段時間它打擾到你了真是很抱歉,對了,我看你好像不怎麼喜歡出去玩。”
結結巴巴說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話以後,鄰居也開始為自己拙劣的口舌感到尷尬。
他動了動,不小心抓了一把貓尾巴,很快便得到了抽在胳膊上的一爪子。
被貓爪子抽的地方泛著疼,將他的腦子打的清晰了許多,語言邏輯也得以正常運行。
“我的意思是,這段時間埃力打擾你了,如果可以,我們可以一起去外麵的餐廳裡共度晚餐,由我請客,晚點還能去遊艇玩。”
沈清辭終於聽懂了對方紊亂的語言:“把窗戶關好。”
鄰居不知道聽懂沒有,但是不再說話了。
沈清辭關上房門後許久,外麵才傳來再一次關門的聲音。
應該不會再有小貓闖進家裡了。
沈清辭重新回到了位置上,想要繼續做筆記時,想起來連續兩人發出的邀請。
外麵的朝霞如同翻滾著的火燒雲一般蔓延,落下來的金光徹底將雲彩染色。
八區少有這樣絢爛的風景。
沈清辭心念微微一動,放下了手中的書籍,準備去外麵走走。
他所擁有的東西太少,需要做的事情太多,導致他的私人時間一直罕有。
難得安靜的時刻,他也會很偶然地生出一點想享受生活的想法。
離開了選手居住區,沈清辭隨意找了一條道路散步。
不知道目的地是何方的小徑,一直向前走,絕對會有一塊沒有房屋遮蔽的地方,能將火燒雲一般的天幕儘收眼底。
跟沈清辭一樣有閒心的人不多,故而整條路走下來,身旁一直沒有過路的行人。
絕對的靜謐之中,如影隨形般的即視感愈發強烈。
沈清辭起初隻以為是自己的錯覺,轉身卻沒有看到任何奇怪的動靜。
除去蟑螂和飛起的麻雀以外,再沒有任何一個有心跳有溫度會呼吸的生物。
他停頓了一下,即將拐進巷口時,後頭又響起了一聲微弱的響聲。
那種類似於樹枝被折斷的聲音格外刺耳。
沈清辭緊蹙著眉頭,回首看去遠,卻隻發現了一隻跑動的野貓。
什麼都沒有。
彎彎繞繞的巷口頗多,想要藏住一個人卻十分困難。
彎折的小道之中,隻要有人稍微後退那麼一步,就能輕而易舉發現拐角處藏著個人。
好在沈清辭沒有後退。
晏野停在了原地,手抵在胸膛處,能感受到怦怦心跳的聲音。
沈清辭應該是走了。
腳步聲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