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已經回歸了原位。
沈清辭繼續在學院當死裝的沈大校草,拿著優秀的績點碾壓其他人。
而他則是繼續當他的霍少,等待著新的特優生入學以後鬨出點有趣的笑話。
可他為什麼會不甘心。
為什麼會在其他人提起沈清辭的名字的時候暴怒發作,又用酒杯砸對方的額頭,又為什麼會在聽見聲勢浩大的典禮時,下意識升起的是恐慌和不安?
他到底在擔心什麼?
他又在不甘心什麼?
霍崢甚至有些惡意的猜想。
就算有人如此用心,恐怕也隻會得到沈清辭甩在臉上的一巴掌。
挨打的人又不止一個。
像沈清辭這樣的人永遠不可能為人動容。
但要是有那麼萬分之一的概率,沈清辭當真接受對方了呢?
誰知道丘比特是不是瞎子,會不會恰好一箭射在沈清辭的身上,將這兩人串成一串.....
霍崢眼珠子微微轉動了一下,手機再一次震動,響起的頻率像是印證了他心中的猜想。
來自特殊關注的論壇上,再一次標出了新的帖子,上麵沈清辭三個大字昭然若揭。
他關注這個帖子長達半小時左右。
早不發消息晚不發消息,怎麼偏偏在這個時候發消息,而且上麵還是一張關於沈清辭的照片。
霍崢看著沈清辭幾乎蒼白如瓷器般的肌膚,冷淡垂下的睫毛,忽然覺得這或許是一場命運的注定。
也許是老天爺並不想讓沈清辭這位裝貨得償所願,所以特意請他去攪局。
如果是天意......
如果是天意。
霍崢站起身,攜著一身冷意推開了房門。
並未離開的青年管家一直在門口等待著。
事實證明他的耐心的確值得誇讚,在天光逐漸趨於黑暗時,他服侍的少爺終於推開了房門。
向前走的背影高大挺拔,拋給了他硬邦邦的一句:“開車去紫藤園。”
青年管家適時道:“紫藤園的新生宴在五個小時之後才開啟。”
“......”
青年管家接著道:“我們可以在中途休息一下。”
霍崢冷笑:“彆開到那些花多的地方,聞著就嗆鼻。”
聖埃蒙公學的初冬正在給地麵覆蓋上屬於自己的痕跡。
天色趨近昏暗,晏野站在窗前,眺望著外麵古老莊嚴的建築。
尖塔將一切都切割開,雪在地麵留下了濕漉漉的痕跡。
再過半個小時左右,所有日光就會藏進雲層之中。
沒被曬透的積雪也一直會凍結在地上,成為讓人難以行走的寒冰。
晏野在煎熬中等待了將近兩個多小時,才終於等來了對方的回答。
那一通姍姍來遲的回複嘈雜無比,卻並非如同晏野所預料的一般,給出他想要的回複。
再一次點開屏幕,語音回複裡是景頌安慵懶的聲線,他似乎對這些事情並不在意,言語之中甚至帶著隱隱笑意:
景頌安:“對哥哥感興趣的人多了去了,那家夥算個什麼東西,不用管他,我的地位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