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退縮,你沒看他每天都雷打不動地送禮物,要是退縮,早就在沈清辭把東西丟進垃圾桶的時候退縮了。”
“那為什麼他不出現,搞這麼大的陣仗,就為了把大家騙過來戲耍一遍?要不是他是v1,估計早就被人教訓了。”
“說不定.....說不定他早就見到了沈清辭呢......”
這人的話一出來,周圍竊竊私語的聲音都在此刻消失了。
女生先是覺得可笑至極,然後笑容就忽然跟被凍住了一樣停止了。
如果說白知航早就見到了沈清辭,那確實不需要來典禮上。
花費了大價錢布置的玫瑰花雖然沒送出去。
但隻要白知航想,他自然有更加聲勢浩大的方式來討好沈清辭。
隻是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被放鴿子的就不僅是他們。
女生悄悄將視線移去,看見了停滯不前的車輛,車裡亮出了一點光,車窗裡的那道剪影,透著幾分如夜色般的漆黑冷冽。
如果白知航早就見到沈清辭了。
那麼來的最早的霍崢,豈不是正好撲了個空?
散發著朦朧燈光的路燈,點綴著聖誕來臨前的紅珠子,莊重古典,會在地上投出點點星落的影子。
白知航心不在焉地向前走著,覺得躍動的影子越來越重,像是重影了一樣出現在他的跟前。
他摘下眼鏡,揉了揉眼睛,再一次戴上眼鏡時,地上的影子卻忽然多出了一道。
不,不隻是一道,因為另外一道影子覆蓋著他的影子上,肩胛骨被人強行抓握。
那種突如其來的疼痛,甚至讓白知航沒有任何反抗的手段,他隻能被壓著伏趴在地上,滿麵的灰塵之中,他的眼鏡磕在了鼻梁處。
冰涼的權杖抵在他的肩頭,白知航用力仰著頭,終於看清楚了眼前的影子。
晏野麵無表情地站在了路燈之下,壓低的眉眼之間,透著幾分矜貴冷漠,唯獨那雙淺金色的瞳孔落下時,卻是毫無情緒的冰冷。
幾乎讓人後頸發涼的冰冷。
白知航覺得自己像是個物件,被對方打量著。
他並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皇儲閣下,您不應該在校內對同學動手。”
晏野的聲線很輕,裡麵的溫度一點點地落了下來,像是沉在了湖底的寒刃:
“你見到他了。”
“......”白知航終於意識到了什麼,他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某種更加鋒利的光芒,“見到了,他對我笑了。”
壓在肩膀上的權杖更重了一些。
那種加重的力道,恰好抵在了人最脆弱的部位。
白知航幾乎不可自控地跌倒在地上。
揚起的塵土之間,晏野以一種極為冰冷的眼神,將他從頭到尾審視了一番,道:
“你的相貌勉強能入眼,但你的身份不夠,你隻會拖累他。”
晏野前麵那些話,白知航都可以無視,在他奪得家族之前,他受到的霸淩也不僅於此。
但拖累兩個字一出口,就像是尖刺一般刺得他的耳膜生疼。
白知航仰起頭,不顧身上的疼痛感,也不管自己的家族地位實則在皇儲之下,他就這麼仰視著晏野,臉上的笑幾乎已經有些病態的癡狂:
“我拖累他,我怎麼可能拖累他?我可以把我的一切都給他,隻要他過得好,你根本就不知道他對我來說意味著什麼,他是我堅持下去的動力......”
“你配不上他。”
晏野的權杖再一次朝下,極具危險性地壓在了咽喉之上:
“離他遠一點,彆靠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