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終於聽懂了,唏噓道:“以前不是這樣的,俺們村村醫在的時候,兩個星幣就能給打一針,藥到病除,什麼病都不怕。”
“都說是以前了。”年輕人嗤之以鼻,“現在什麼時代了?帝國已經不是以前的帝國,凡事都要講究規章製度。”
老頭又問:“規章製度是什麼意思?”
“規章製度就是柵欄,像你養的那些雞一樣,把雞都關在柵欄裡麵,就會有人丟穀子丟水,雞要是逃出去,就會被彆人抓去打了吃。”
老頭道:“你懂的真多啊,是不是讀完小學了?你怎麼來看病了,生的什麼病。”
年輕人這回不說話了,他將有點不正常的右手往後麵藏了藏,滿不在意地回答道:
“上過學的人多了去了,又不差我一個。”
沈清辭沉默著跟在他們的後麵,聽著他們的閒聊,交談逐漸趨於安靜。
時不時有人說話,但大多數人聊的話題都跟藥物分發有關係。
每個人的眼神都寫滿了期待,等待著小窗口打開,丟出一點能給他們治病的藥物,好讓他們活下去。
距離上班還剩下十分鐘時,屬於醫療站上麵的小屏幕終於打開。
十八區太過於貧窮,能夠買得起電視機的人家還是少數,為了保證所有居民的心都一致向著帝國,每間隔兩個小時,公共屏幕就會投放時事新聞。
今天的時事新聞跟新藥品的研發相關。
女聲播報著對屏幕上那人的介紹。
幾乎家喻戶曉的簡介,各類藥品研究成果報告理所當然地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沈清辭掀起烏黑的睫羽,對上了電視上出現的人影。
那人穿著考究的西服,白襯衫的領口微微敞開,金絲邊眼鏡夾在鼻梁上時,似乎連墨色的眼眸都沾染上了水霧。
主持人接著問道:
“宋先生,傳聞您在攻克免疫係統V3分化領域上有了新發現,新研發出來的疫苗反響很好,您打算先投放到哪個區域使用,是上三區還是下六區......”
主持采訪的內容全都是關於藥物的投入使用。
這種東西對於下區的人來說太過於複雜,大多數人的神情都是一片茫然。
唯獨聽到疫苗兩個字的時候,有人試圖聽懂接下來的談話內容。
基因病的治療對於帝國來說十分重要。
帝國人大多數都有基因缺陷型的疾病。
這種疾病體現在身體的各種方麵,有一些是免疫係統的過分低下,有一些隻是外在病症的顯示。
沒有誰敢保證自己是絕對健康的。
所以接種疫苗對於所有人來說都至關重要。
沒人要不惜命,沒人不想要命。
再多的財富在生命麵前都顯得輕飄飄,而掌握了這項核心技術的人在燈光的照耀之下,更是幾乎如同神明一般。
宋墨鈞站了起來,他的身後是寫滿了疫苗分類的白板,被標紅的白板上有著不同區域的比重。
燈光照亮了墨色的瞳孔,宋墨鈞唇角的笑容清潤持重。
修長骨感的指尖抵在了九區以下的位置,他的聲音溫柔:
“關於疫苗的試行地點,將會先從下區開始,下區分得百分之三十的投放藥劑作為試用。”
輕飄飄的一句話,直接篤定了下區將獲得分一杯羹。
連排隊的民眾都忍不住唏噓了起來,不少人都在感慨宋氏醫藥的繼承者是個好人,連下區人民的性命都放在眼中。
儘管這隻是一個提議,隻保證了疫苗會在下區投放,卻並沒有說藥物的購置條件是否會為天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