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池承允不識好歹,他就動手。
池承允沒惹事,那他就相安無事。
隻是一個月而已。
等他重新回到了聖埃蒙公學,池承允連踏足聖埃蒙公學大門的資格都沒有。
他是真沒把池承允當回事,白天照常工作,下午跟著同事出外勤,處理了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以後,時針準點到達五點。
在分局上班的好處就在這裡。
能輪到分局處理的事情往往都不太大,需要沈清辭這個實習生來處理的重要事件更是少之又少。
隻要完成分內的事情,就能在五點鐘準時下班回家。
警察署提供的住宿地點很近,從局裡到宿舍隻需要十分鐘。
沈清辭通常是步行。
一是為了低成本的裝。
這種事情他在聖埃蒙公學常乾,當沒有足夠的金錢購買一輛豪車來匹配身份時,不顯山不露水的行徑,越能讓人覺得此人身份不凡。
二是因為沈清辭準備嚴格實行鍛煉身體的計劃。
九區的冬天實在是太過於寒冷了。
長時間在辦公室裡麵伏案工作,在不訓練的情況下,對於身體機能是一種慢性損傷。
沈清辭需要時刻保持自己各項指標都達到最優的狀態。
隻有身體跟上了,才能更好執行目標。
今天下班的時間恰好是整點時分。
沈清辭像以往一樣,準備叫上同事一塊回宿舍。
以前總是很多話的小路,在這一刻拚命躲閃他的眼神。
在沈清辭目光投去的那一刻,甚至試圖將自己藏進座位裡,隻可惜體型過於龐大,始終無法將自己準確塞進下麵的機箱縫隙裡。
沈清辭走到了對方跟前,發出邀請:“走吧。”
小路表情不太好,臉側有冷汗流下,笑了一聲說道:
“我今天不太想回家....我晚上要吃飯。”
沈清辭:“一起吃。”
小路冷汗流的更多了:“我不吃了,我不吃,我這麼胖還吃什麼飯啊。我今天晚上減肥,對,我今天要去運動三十分鐘,你先回去吧。”
沈清辭停頓了一下,視線在他身上打了個轉,波瀾不驚道:“好。”
沈清辭終於走了,空氣好像在這一瞬間變得安靜了。
小路覺得自己有了喘息的空間,拆開手帕紙去擦自己臉上的汗,眼前又多了一道陰影。
小路覺得自己作為警察的心臟都受到了挑戰:“怎麼了?”
完全沒有任何預備警員思想的池承允向前了一步,懶不正經地靠在台麵之上,若有所思地問道:
“你們關係很好啊。”
小路:“不好不好,順路而已。”
“隻是順路,他為什麼對你發出了兩次邀請?我連見他一麵都費儘心思。”
小路迷茫:“有兩次嗎?”
“不止。”池承允臉上的笑容還在,隻是一瞬間垂下來的漆黑眼眸透著點冰冷的寒意。
他本身是極其具有少年感的長相,按理說笑著的時候更是讓人如沐春風。
隻是這點笑更像是假,這樣的詭異感讓小路有那麼一瞬間,感覺自己見到了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