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瑟將藍標的煙拿在手裡,好幾下想要捏斷,卻又拿起來放在鼻尖嗅聞了一下,似乎這樣能感受到金錢的味道。
最終,他還是把煙收進了煙盒。
這一次,他走去的方向是沈清辭離開的位置。
沈清辭不遠不近地跟在“分數”身後。
對方剛從一位女士衣服裡偷了一部手機,是板上釘釘的小偷了。
想要抓捕小偷,必須控製距離,不能跟得太遠。
他對九區的街道並不熟悉,如果讓對方拉開了距離,這一份“分數”隻會化為烏有。
沈清辭拉緊圍巾擋住了半張臉,跟在了小偷身後。
小偷拐進了一個巷口,沈清辭停下了腳步,沒有跟進去,而是在小賣部裡買了點東西,給老板交錢的那一刻,那鑽進巷口裡的小偷又重新拐了出來。
反偵察能力還挺強。
沈清辭再一次跟了上去。
這次的距離拉近,周圍的道路也逐漸變得陌生。
小偷鑽進了幾乎無人居住的空置巷口裡。
用鋼鐵鑄造的雕塑在空中環繞著,幾乎形成了一個遮天蔽日的雲彩形狀。
天空似乎被囚禁在了鐵籠之中。
一切都似乎開始變得狹窄,沈清辭也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一般小偷偷完東西以後,會儘快將身上的貨品處理掉。
他們更習慣去人多的地方,試圖將自己融入人群之中,以此來隱蔽自己。
哪怕被警察發現,他們也可以通過製造混亂的方式為自己尋找逃脫的機會。
但是對方卻似乎總是朝著人少的地方走。
沈清辭修冷的指尖抵在了腰間的槍柄上,繼續往前跟進。
距離壓近到五十米時,小偷停下了腳步,環顧周圍一圈以後,直接開門進了廠房。
幾乎廢棄的廠房看不出任何能住人的痕跡,窗戶上麵還結著厚厚的一層蜘蛛網。
小偷從裡麵背出來了一麻袋東西,裡麵裝著的像是什麼動物一般。
繼續向前走時,背著的麻袋露出了一個口子,沈清辭看清楚了麻袋裡的東西。
不是動物也不是貨物,是一張小女孩的臉。
小女孩趴在小偷的身上,似乎想要掙紮,卻又好像被下了什麼藥物,始終無法睜開眼。
她的臉燒得通紅,大概率正處於生病的狀況之中。
她掙紮的這一下引起了小偷的注意,小偷用力拍了一下麻袋,似乎是罵了一句什麼。
沈清辭隔得遠,聽不清對方的聲音,卻能從對方的言行中判斷出來,這明顯不屬於親人之間該有的行為。
廢棄的廠房,綁在麻袋裡的小女孩,發燒到通紅的臉。
人窮到極致的時候,什麼樣的方式來錢最快?
當然不可能會是偷搶。
隻要放得下底線,那麼任何一個弱體,都能成為換錢的工具。
沈清辭給同事發去定位,冰冷的雪花落在了臉上,初落下時沒有溫度,直到過了一會兒才逐漸感受到冰冷。
九區下起了大雪的天氣。
沈清辭再一次上去,這次的動作更加謹慎,發送的信號實時更新。
小偷抱走女孩以後,大概是打算驅車離開,但他警惕性實在是太高了,連車都停在相當隱蔽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