閘門緩緩開啟。
一具綠皮屍體先栽倒進艙室裡。
手持重錘重斧的陸燼滿身赤紅,緩緩步入艙室。
和剛才戰鬥時不同,此時陸燼眼神非常平靜,甚至帶有一絲進入賢者時間的空虛。
“艦船上為什麼會有綠皮。”
陸燼目光緩慢挪動到戰團長臉上。
“這是我們凶戾天使的傳統。”戰團長沉著回答,“艦船上的一部分區域會被隔離開,用來培育敵人,戰團的一切實戰訓練都會在隔離區域裡展開。”
“你殺了三十個綠皮。”一名星際戰士說,“但他們是藥劑師定向培育和被戰團長用靈能削弱過的劣化版本。”
陸燼不意外。
因為隨便一個綠皮個體都比人類強得多,他剛才戰鬥時就納悶那些綠皮怎麼那麼弱。
“你現在是不是感覺……好像自己做完了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然後有人跑過來告訴你你做的事情和吃飯喝水差不多,然後你覺得自己像個連吃飯喝水都做不利索的殘疾人。”
先前把陸燼拎上炮艇的星際戰士說道。
陸燼無視說話者,朝戰團長問:“儀式結束了嗎?”
“還剩最後一個環節,那就是你向我下跪,表示你願意成為凶戾天使的一員新兵,在熟悉戰團傳統後你將接受改造,成為我們所有人的戰鬥兄弟。”
戰團長沉著回答。
陸燼沉默兩秒,搖了搖頭:“我不想成為你們戰團的新兵。”
“那你就給我去死!”
戰團長忽然咆哮出聲,拔出身旁藥劑師背後的鏈鋸劍,將權杖杵在牆邊。
星際戰士們不約而同的退後,形成環繞戰團長和陸燼的圈。
戰團長手持鏈鋸劍盯著陸燼。
陸燼也盯著戰團長。
兩人相隔兩米,各自紋絲不動,如同兩尊雕塑。
此時不知道是誰嘴那麼閒,吹起了口哨。
一陣強風吹進艙室裡,席卷過所有人。
一顆綠皮頭顱被強風吹動著滾進艙室,滾過陸燼和戰團長的身側。
綠皮頭顱竟然沒有徹底失去活性,在神經反射的控製下發出聲音。
“WA——WA——WA——”
雙方對峙幾秒後,陸燼仍然紋絲不動。
他意識到自己的反應和速度都絕對比不上一個久經沙場的星際戰士,因此主動出手就是死路一條。
而戰團長在又過了兩秒鐘後,忽然衝向陸燼。
陸燼閃身躲避,剛要揮錘,突然被劍柄砸趴在地。
“你怎麼突然想尋死了?”
“嗯?”
戰團長圍繞著陸燼踱步。
陸燼剛才的選擇不是殺紅眼導致的,而是他意識到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自己來到這艘星際戰士的艦船上後,如果作為新兵被關注和監管,那他絕無可能逃出這艘戰艦,
穿越過來時身處一艘艦船,莫名其妙當了奴隸,盤算著找機會跑。
結果因為衝冠一怒選擇反抗,被賣到這艘星際戰士的巡洋艦上。
最終就算是接受改造成為星際戰士,那也不過是換了個主人。
基因種子那些影響可不隻是強化肉身這麼簡單,改造手段中甚至可能包含洗腦。
失去自我在陸燼看來比死亡更加悲催。
這些想法陸燼並未說出來,緩了一下後爬起來麵對戰團長,手上仍舊緊緊握著重錘和重斧。
“儀式結束了。”戰團長放下鏈鋸劍,沉著開口,“按照傳統本來就會有一個我擊敗你的環節,現在這環節做完,你就可以正式加入凶戾天使了。”
陸燼沒有回應。
戰團長接著說:“你也可以選擇堅守你的意誌,那就是拒絕加入我們。我向你許諾,隻要你能傷到我們之中的任何一個人,哪怕是偷襲傷到任何人,我也會把你送到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言罷,戰團長將鏈鋸劍交還給部下,拿起權杖:“我向黃金王座發誓。”
陸燼思量一下,緩緩點頭。
戰團長似乎篤定陸燼不可能成功傷到任何人,於是仍舊把他當新兵看待,介紹起戰團狀況來。
“這個艙室裡的人就是凶戾天使這個戰團的全部成員。”
“一共二十一人。”
“戰團崇尚戰鬥,殺戮。嚴苛的選拔傳統讓你看到的每一個人都是英勇無畏的戰士。”
說到這,戰團長雙眼閃爍光芒,將所有人傳送出艙室。
這是一個大廳。
牆壁上懸掛著戰團的旗幟——赤紅色旗幟上印著一把鏈鋸斧。
身穿紅色長袍的凡人仆從躬著身體靠牆站著。
在大廳中心有一個被大片紅布蓋著的東西,不知道是什麼。
接著戰團長開始介紹大廳裡的各種細節。
陸燼一句話也沒聽進去,心裡想著:總共二十一個人,這根本就是個戰班!再經過一場戰鬥這戰團怕不是就得銷號了!
“榮譽大廳是我們開會的地方,也是聚會和訓練武藝的地方。”
戰團長目光看向大廳中心,那被紅布包裹的東西。
“而它……是我們戰團基因種子來源,一位古代原體的宏偉雕像,用來讓我們銘記我們來自於何處,承襲誰的榮耀。”
所有星際戰士全部單膝跪地,麵朝紅布。
凡人仆從們上前,用一台機器將紅布掛住,在機器的轟鳴聲中,紅布逐漸被拉扯。
在那尊宏偉雕像顯現之前,戰團長介紹著那位原體。
“他是一個擅長戰鬥的戰士。”
“他喜好親自作戰,經曆了無數場戰鬥。”
“在一萬年前,許多人類之敵被他親自殺死。”
“他就是……”
紅布徹底被扯下,顯露出宏偉雕塑:一個短發男人高舉長劍,踩著巨石,直指榮譽大廳的頂部。
“羅保特·基裡曼!帝皇的第十三個子嗣,奧特拉瑪之主,我們凶戾天使的母團極限戰士的基因原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