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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有些帝國審判官會跟不那麼極端的混沌星際戰士或者異形合作,位於大漩渦邊緣之外的帝國世界曼羅斯也會跟紅海盜做交易。
當地人乘坐運輸機前往暴戾獠牙號。
維恩加爾兩艘艦船上也有星際戰士中的生意人想著互通有無,一並到來。
獠牙號機庫甲板則擺著各種可以用來交易的東西,變成了市場。
導航者聖所牆上的珍珠都被歐娜斯的仆人扣下來擺到攤位上了,但卡莉估計這次交易也隻能是換幾十噸燃料和食物,再多一些的話,那就是曼羅斯當地巢都特產的自動槍。
卡莉也擅長做生意,所以導航者聖所裡的好東西是她負責賣。
卡奧則負責擔任她的護衛。
當曼羅斯人從運輸機下來,於甲板上來回轉悠時,卡莉看向一旁的卡奧。
“弟弟。”
卡奧聽見姐姐呼喚自己,抬起頭。
那凶狠的眼神,冰冷的麵容讓卡莉哆嗦了一下。
“你怎麼了?”卡莉拿出手帕,擦掉弟弟額頭上的汗水。
卡奧沉聲說:“沒什麼……彆管我。”
卡莉回憶起弟弟此時的神情和狀態,跟以前當仆人時看到的一些天使的反應差不多。
凶戾天使們都挺和善,至少是對他們這些凡人和善。
但偶爾他們就會像中邪一樣,滿頭大汗縮在地上,誰走過去都會被他們怒目相視。
“去叫坎帕來。”卡奧看向身旁另一個凡人。
後者立刻跑出去叫另一個星際戰士來接班。
卡奧則陰沉著臉,起身離開。
他的姐姐剛想詢問,一名客人便來到攤位前,欣賞起那些導航者家族送給自己家族成員的華貴禮物。
卡莉抬眼一看。
眼前是個坐在鍍金高台上的貴族,二十幾個奴隸抬著高台與他的肥胖身軀,因為高台過於沉重,這些奴隸被改造的和機械人差不多。
貴族目光從寶石上挪開,落在卡莉臉上。
“您想買什麼?”卡莉擠出一個笑容。
貴族和身旁似乎是管家一樣的奴隸耳語幾句,後者上前問道:“多少錢能把你從這戰團買走?”
“如果天使在這的時候你敢問這句話,他會把你撕了。”卡莉仍舊是微笑著,說的話卻格外冰冷。
話音剛落,接替卡奧過來的坎帕拎著鏈鋸劍走來。
貴族趕緊收回目光,裝作無事發生。
坎帕則拄著鏈鋸劍盯著眼前這些客人。
貴族剛想繼續挑選珠寶,眼睛提溜一轉,忽然瞥見卡莉身後的載具上貼著一幅畫。
畫上,戰斧戰錘呈十字位於一個高大星際戰士身前,而那星際戰士盔甲殘破,神情凶戾。
貴族哆嗦一下,指著畫像問:“你們為什麼貼這個?看得我惡心!”
“那是我們戰團長。”坎帕提著鏈鋸劍接近貴族,“根據戰團傳統,你有一次悔過機會!”
“啊!何等英武!”貴族趕緊改口,在黃金高台上俯身行天鷹禮,“我將用二十噸糧食的價格收回我剛才那句話。”
坎帕方才停住腳步。
奴隸們也看見了那幅畫,但反應沒有貴族那麼劇烈,看自家主人哆嗦個不停,心中納悶這有什麼可怕的。
貴族趕緊示意奴隸主管帶他走。
後續又有幾人過來買珠寶。
半個太陽時後,先前那個肥胖貴族的奴隸主管東張西望的折返回來。
奴隸主管先環視四周,然後悄聲問卡莉:“那畫是什麼意思?”
卡莉回頭看一眼陸燼的畫像,解釋道:“因為靠近大漩渦我們總會做噩夢,晚上根本睡不著覺,也不知道是誰那麼聰明把我們戰團長的形象畫了出來掛在牆上,然後神奇的是我們就能睡著了,而且睡的很安穩。”
“簡單的講,就是能驅邪。”卡莉補充道。
懸掛陸燼畫像在暴戾獠牙號已經成了新的傳統。
因為這種事乍一看很奇怪且莫名其妙,可問題是掛畫像真的有用,在大漩渦裡真的就能睡著了。
甚至不會再聽到奇怪的耳語,不會再感覺身後有什麼鬼怪跟著自己。
當這項傳統在船員們之間流傳開後,各種駭人超自然傳聞大大減少。
“你們戰團長看起來挺凶狠。”奴隸主管很好奇,“你們不怕他?”
“我們為什麼要怕?”卡莉反問,“這畫像是敵人視角,我們隻會看到他偉岸的背影。”
她回憶起之前遭受狡詐獵犬襲擊時,人們躲藏在避難所裡,陸燼站在他們麵前準備對付綠皮的場麵。
奴隸主管思考兩秒,突然取下手指上的戒指遞給卡莉:“能不能賣我幾張?”
卡莉將戒指還回去:“這是複印的,你想要多少有多少。”
接著她從車裡取出一大把畫像。
奴隸主管隻拿走一張,悄悄藏進袍子下麵,轉身離開。
卡莉此時還不會知道這件事情將會給曼羅斯帶來多麼巨大的影響。
……
一個太陽日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