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審判官艦船躍入亞空間。
暴戾獠牙號。
陸燼於指揮甲板目送艦船離開,目光又落在左側舷窗外的強敵屠夫號上。
在剛剛與貝娜交談完並回到獠牙號後,陸燼將自己和貝娜談了什麼公之於眾。
星際戰士們對此沒什麼看法,隻是一種“哦,戰團長沒答應和那審判官同行,知道了。”的心態。
隻有卡奧會在這種時候發表一些看法。
“如果那賤人說了實話,那我覺得答應她的條件跟她一塊行動還是挺好的。”
“我們能借助審判官的權力得到補給……先前慟哭者給我們送盔甲時,我姐姐說我們的糧食快吃完了。”
“另外還可以結識一些像我們一樣,既不願意屈服於帝國,又不願意投身混沌的戰士。”
陸燼默默聽著,沒有在卡奧發表意見時打斷他,因為這個戰團裡就隻有卡奧一個人能跟他商量這些事。
聽著這番話時,陸燼看著掛在腰間的審判庭玫瑰節。
回憶著先前貝娜說“我的導師是卡拉馬佐夫”。
“問題在於,貝娜的導師,和她認為能倚仗的大人物是卡拉馬佐夫。”
卡奧沉默下來後,陸燼才開口說出自己知道的事情。
“卡拉馬佐夫是一個非常極端的審判官。”
“哪怕是一個展現出帝皇神跡的活聖人出現在卡拉馬佐夫麵前,也會被他折磨死,這麼做不是因為卡拉馬佐夫無視帝皇的權威,而是他認為帝皇選中的人是不會被他折磨死的。”
陸燼說著回身看向卡奧,掂了掂玫瑰節。
“貝娜把審判庭的玫瑰節給了我,這並不能讓我們在帝國暢行無阻,但這個信物會在我們抵達一個名為聖喬治的帝國世界時讓我們得到補給。”
“我們接下來前往聖喬治,實際上也算是和貝娜合作了,我們前往並確定聖喬治如貝娜所言後,就想辦法尋找類似我們的戰團。”
“這種並非同行的合作,讓我們不用冒太大風險。”
聞言,卡奧走到星圖前。
審判官艦船在離開時發送來一條坐標,坐標包含的信息就是名為聖喬治的國教世界所在位置。
這個國教世界在貝利斯科羅娜星區,距離恐懼之眼相對較近。
“我對貝娜那位導師毫無了解。”卡奧說,“如果卡拉馬佐夫確實那麼極端,我們還是跟貝娜保持距離比較好。”
陸燼點頭讚同。
現在他覺得,要論智謀,自己不比這個宇宙的土著厲害。
但自己有信息差優勢。
換成彆人,一定會認為卡拉馬佐夫是大號貝娜。
“我們先前往聖喬治世界。”陸燼做出決定,“在那裡補給。然後,沒準還能結識一些類似我們的戰團。”
“這宇宙裡真的還有和我們一樣的戰團嗎?”傑諾斯突然開口問道,“不在任何亞空間裂隙裡,也不服從帝國,隻堅守自己的理念。”
“有的,飲魂者。”陸燼立刻想到一個最具代表性的。
飲魂者戰團就是一個既不服從帝國,又不投混的戰團,在背叛帝國後打戰團裡的異端,打異形,打惡魔。
他們認為如今的帝國已經背叛了帝皇。
這個戰團最後滅亡了。
陸燼又想到自己此前和凶戾天使不得不迫於形勢做抉擇時,想到的“蓋因不強”。
可有些時候一想,這得多強才算強。
“導航者已經準備完畢。”通訊人員打斷陸燼的思考,“我們將在兩日後進行亞空間航行。”
……
暴戾獠牙號和強敵屠夫號兩艘戰艦做好航行準備,當歐娜斯做好為兩艘艦船導航的準備後,這支兩艘戰艦組成的艦隊躍入亞空間。
這是一次長途亞空間航行,預計將會消耗百分之九十的儲備糧和鉕素燃料。
這趟航行會花多少時間,沒人清楚,可能從亞空間裡鑽出來時發現撕裂了銀河的大裂隙都已經展開,也可能鑽出來後發現麵前一顆星球上有兩個原體正在死鬥。
任何用於記錄時間的裝置或物品都失效,唯一能讓人感到兩艘艦船確實在前進的,隻有智慧生命經曆一件件事情後產生的主觀感受。
暴戾獠牙號上的人在大多數情況下聚集在榮譽大廳裡。
另一艘艦上的人則是聚集在貼滿了陸燼畫像的指揮甲板。
亞空間航行過程中經常出現超自然現象,但在張貼陸燼畫像這個手段出現後,超自然現象逐漸減少,直至徹底不再發生。
星際戰士們每天跟著陸燼去殺殺綠皮,主觀層麵的夜晚到來後去榮譽大廳和船員共進晚餐,再進行睡前訓練,訓練後於榮譽大廳後麵的超大浴池裡洗掉一身臭汗。
這是一段平靜的日子。
在這平靜日子裡唯一會出現的波瀾,就是又有新兵改造完畢,然後舉行簡陋的授甲儀式,每天去殺綠皮和參加訓練的人又多了幾個。
主觀層麵的時間過去六個太陽月後,新兵們全部改造完畢。
暴戾獠牙號上所有人聚集在榮譽大廳裡,進行慶祝改造完畢的嗜血盛宴。
陸燼坐在最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