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深夜。
凡人先前已返回聖城躲避風沙。
星際戰士們沒有立刻返回戰艦,留在先前進行過戰爭的地方守備,以防萬一。
聖喬治國教世界沙塵肆虐,風暴橫行,聖殿騎士團的騎士們單膝跪地著圍城一圈,組成精金之牆為星際戰士們遮擋風沙。
星際戰士們吃著之前凡人送來的食物,圍坐成一道圓環。
燃燒獵鷹們在此時成了絕對的主角,被所有人圍繞,瞻仰。
因為他們身上有熊熊燃燒的火焰,可以照明,烤火,加熱食物。
星際戰士們討論著事情。
先是交流了一下大夥都因為什麼成了變節者,然後又討論起近期的經曆。
“你們至少還有情報來源,知道發生了什麼,我們則沒有,之所以會奔赴恐懼之眼戰區是因為一個戰幫搶劫了我們,而那個戰幫是要去恐懼之眼支援黑軍團,我們這才知道掠奪者又一次出征的事情,才能趕來。”
說話的是食魂者戰團。
陸燼從一開始就覺得這食魂者戰團古怪。
他們和飲魂者有一樣的塗裝,但標誌略有一點出入。
這戰團的人現在全都摘了頭盔,也不見身上有什麼混沌腐蝕跡象。
對方又不願意解釋,陸燼隻能猜測他們沒準是崇拜飲魂者的戰團,在學飲魂者。
“其實沒有信息來源的才是大部分,不是誰都能有幸認識一個好貨審判官。”
“我們也是因為在戰鬥中得知了掠奪者又一次進攻帝國的事情,才趕來的。”
“我們不一樣,我們戰團擅長靈能預言,我們是看到了一場浩劫即將波及整個銀河,才奔赴恐懼之眼戰區的。”
“那我們就更不一樣了,我們是從靈族異形盟友接到了浩劫將至的消息,那個艾達先知給了我們一些東西,指引我們奔赴恐懼之眼,為阻止那場浩劫貢獻一分力量。”
星際戰士們七嘴八舌談論著時,親近異形的星際戰士發言後立刻被他人凝視。
若是沒有白天一塊戰鬥的經曆,便又是互相指責叫罵,不過現在誰都沒挑起罵戰,都有一個共識:不管怎麼說,大家都是為了同一個目標奔赴恐懼之眼戰區的。
陸燼烤著燃燒獵鷹身上的火,心中還挺激動。
七百名星際戰士,來自數十個變節者戰團。
他們是在帝國名冊上消失的幾百個戰團中,背叛了帝國,卻又不加入混沌的孤軍。
這些人曾經遊蕩在各個角落,但都因為第十三次黑色遠征到來而集結到一處,在帝國大部分人都像消滅這些變節者們時,他們冒著滅亡風險也要參與作戰——為了人類。
而在聖喬治上白天的戰鬥裡,這七百名星際戰士已經犧牲了八十個。
“我不明白,為什麼掠奪者已經進攻帝國十二次了,偏偏這一次進攻搞得聲勢那麼大,一派風雨欲來的架勢。”
一名星際戰士開口,然後被自己的戰團長白了一眼。
他顯然不理解戰團長非要帶著戰團奔赴戰區的行為,並且能從他說話時一些人看向他並點頭,判斷出在場的人中有一些持相同看法。
“這一次進攻是不同的。”
陸燼這才開口。
“有些人將掠奪者所進行的每一場戰爭稱之為黑色遠征,但他們自己不這麼認為,在他們自己的眼中,自己進行的是萬古長戰,一場從未終止,也不可能終止的漫長戰爭。”
“而這一次,掠奪者的攻勢將會是前所未有的強大。”
“我們凶戾天使從大漩渦來,就連大漩渦裡的紅海盜都開始跟黑色軍團遙相呼應,可想而知他們有何種野心。”
“當這場戰爭開始之前,瘟疫在帝國疆域內肆虐,帝國內外,無論是人類還是其他物種,擁有預言能力的人都做出浩劫將至的預言。”
“如果人類失敗了,名為大裂隙或詛咒瘢痕的亞空間裂隙將會展開,屆時無數個世界將會永遠墮入黑暗,人類物種將會迎來一場浩劫。”
陸燼當著大夥的麵,把第十三次黑色遠征的結果說了出來。
這其實不是什麼秘密。
一些預言直接挑明了這個結局,但這些預言被認為是極度瘋狂且不可信的,正如靈能者每一次癔症發作時的癡人夢囈。
“正如凶戾天使的戰團長所言,這就是我們奔赴恐懼之眼戰區的原因。”食魂者戰團長起身說,“我的戰……我的智庫已經做出了這樣的預言,我們不能置之不理。”
“彆說的好像我們都沒管這事似的!”
“我們也是因為相信這樣的預言,相信帝國一如既往的頹廢,我們才會奔赴這裡,並在此時和你們坐在一起。”
其他人紛紛說。
陸燼同樣起身:“風雨欲來,戰士們。如果預言是真的,當然它大概會成真,那麼一個可怖的亂世將會到來,我們可以設想一下當那預言中名為大裂隙的亞空間天文災難展開後,會發生什麼。”
不必設想,有些強大的預言家已經預測到了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