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母親的嬰兒躺在陸燼的手掌中。
貝娜一看就不是個會在孕期好好補充營養的人,所以她女兒特彆瘦小。
嬰兒並未苦惱,隻是抱著陸燼的大拇指,安睡著。
陸燼一隻手捧著嬰兒,另一隻手提著僅存的戰斧,穿著就剩左半邊的土星終結者,慢慢走出倉庫。
衛兵已經包圍過來。
但他們看到陸燼後發現對方沒有看自己,猶豫一下後放下武器。
陸燼也沒管這些人,默默前行。
當他漫無目的走出兩公裡時,肩膀上的爆彈槍忽然恢複“神采”,作為裝飾的惡魔頭顱斜眼打量著陸燼。
而在陸燼抬頭打量一下爆彈槍後,惡魔頭顱的眼神立刻回正。
他隻當是自己產生了錯覺,繼續前進。
燒焦披風上忽然浮現起圖案。
每一條絲線都在閃爍著光芒。
當陸燼注意到這個情況時,他發現盔甲像自己的血肉一樣開始滋長……
就像有人在用絲線縫製一套衣服般,隻不過絲線是精金,而衣服則是終結者……盔甲開始逐絲恢複。
仿佛有無數個人在不屬於現實的位麵圍聚在陸燼身旁,縫紉著盔甲。
陸燼忽然轉頭看向身旁。
那裡空無一物。
但在剛剛,恍惚間陸燼感覺有一群人湊了過來,將手放在肩甲上。
就像他在曼羅斯之戰結束後,去停機坪上準備離開並經過一大群人時,人們湊過來觸摸他的肩甲,口中呢喃著對他的祝福,或是“勇武之主保護我的孩子茁壯成長”之類的祈福。
“這套盔甲將會陪伴勇武之主征戰銀河!”
“它堅不可摧!它是命運給他的饋贈!”
“我們在整備那件鐵騎終結者時花了多少精力?整備這件盔甲時用十倍!”
“……”
“能在你的上麵留下一道絲線是我的榮耀,祝你堅不可摧,祝你勢不可擋!”
“堅不可摧!”
“我將家裡僅有的金絲奉獻與你,我還為你滴了指血……當我向他祈禱時,你要把我的祈禱話語告訴他。”
“……”
陸燼聽見話語聲,猛轉頭看向左側。
仍舊空無一物。
此時盔甲已經徹底複原。
就連表麵裝飾都儘數複原。
陸燼沉默著看向戰錘。
這把武器寄宿著他在乎的人的靈魂。
他很慶幸這把武器沒有被分解武器擊毀。
接著他將嬰兒放入披風卷起來,看一眼空空的右手,舒展開五指。
“啊!讓我們解脫!”
“你這個屠夫!”
“……”
混雜在一起的嚎叫聲忽然傳進陸燼耳朵,聲源越來越近。
鏈鋸斧從右側一間牆壁裡鑽了出來。
它落入陸燼右手時,嚎叫聲戛然而止。
亞空間中那略帶遺憾的目光也從陸燼身上挪開。
陸燼路過一扇舷窗,眺望外界。
他離開的時候是突然做了通知,暴戾獠牙號百分之九十的艦體都沒入亞空間了。
其他戰艦更是早就離開。
現在不可能有人來接他。
陸燼腦海中突然浮現一個主意。
接著他控製機械手臂垂下,將爆彈槍置於麵前。
“我想離開。”
他說。
爆彈槍毫無反應。
陸燼將嬰兒放在地上,用戰錘猛擊爆彈槍上的魔頭裝飾。
……
“啊!!!!!”
剛才短暫進入亞空間中自由了的惡魔王子,已經因為遮蔽它領域的反靈能力量消失而被拖拽回領域裡。
剛想休息一下,忽然聽見了熟悉的吼叫聲。
“說事!說事!”
惡魔王子從洞穴最深處走出,對著衝過來的陸燼擺手和喊叫。
陸燼停下腳步。
“我要離開這。”
“那你傳送出去不就得了?”
“我說的是離開那艘戰艦!”
“噢。”
惡魔王子轉身在顱骨堆積成的工匠桌旁坐下。
用手臂,牙齒,敲敲打打,啃啃咬咬。
片刻後,一件裝置被塑造出來。
“給。”惡魔王子遞出顱骨形狀的裝置,“這東西可以控製一艘艦船。”
陸燼接過金屬顱骨,盯著惡魔王子問:“你為什麼這麼擅長創造?”
這算是問到惡魔王子的爽點上了。
它坐下來,緩緩講述起自己的起源……
在一萬年前,它是某個星球上的凡人……它自己都記不清楚母星叫什麼名字了。
母星上有一群人,他們自稱為人間之神,通過壟斷科學技術奴役兩百億人。
某一天它誕生了。
從小它就充滿了疑問,具有尋常人不具備的洞察力,它開始研究,分析,慢慢的,它學到了很多,然後在某一天用自己創造的科學造物打破了人間之神們的科技壟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