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燼打量凱斯:“你被護教軍打的頭盔都沒了?”
凱斯像野獸一樣喘著粗氣。
利器說:“我英勇的主人,要不然您去看看他們戰鬥的地點,您會看到機械教的戰鬥機兵和改造機仆。這家夥能從它們手裡活下來才是真正值得詫異的。”
陸燼皺眉。
“不管了,反正我是來尋仇的!”凱斯不再多說什麼,轉身在前麵帶路。
沒走出多遠,忽然看見一個身穿白色海軍製服的女人從拐角走出來。
雙方打了個照麵,女軍官愣了一下,而凱斯則忽然吼叫起來。
“洛塔拉!”
伴隨著吼叫聲,凱斯如離弦之箭飛射而出,一斧頭剁在軍官肩膀上。
走廊紅光閃爍,倒下的軍官屍體忽然變成了一個身上烙印著恐虐印記的戰幫奴隸。
“我在這。”
剛才的女軍官在陸燼身後八米外打招呼。
陸燼和凱斯同時回身。
軍官微笑了一下,當走廊裡的紅光再次閃爍時,她變成了一個身上纏繞著纜線,無比乾枯瘦弱,形若惡鬼的怪胎。
陸燼意識到這是洛塔拉·薩林。
征服者號的真正控製者實際上是這個女人。
(注:右一為洛塔拉)
她是一萬年前征服者號的艦長,陪同安格隆一起叛亂,然後又因為受不了安格隆在船上大開殺戒屠戮船員到處搞破壞,而把安格隆送走了。
洛塔拉死在了征服者號上,她也與征服者號融為一體,成為了這艘巨艦的機魂。
所謂機魂,就是機械的靈魂,這是機械教的概念。
“想去殺了索拉克斯?”洛塔拉身形又變了。
她變成什麼樣子都無所謂,因為她本體不在這。
“索拉克斯霸占了我,我巴不得他死。”
“沿著這條路走吧。”
洛塔拉指向前方,前方廊道變得筆直,儘頭是一扇龐大閘門。
然而陸燼並不認為洛塔拉是至少暫時站在自己這邊的人。
作為征服者號的機魂,艦船都已經被亞空間腐蝕的鬼怪滿地走了,她更是不可能正常。
有些時候洛塔拉會遵從索拉克斯的命令,有些時候則會反抗和殺死背誓者戰幫的一些人,她仇恨索拉克斯,又可能不仇恨,有些時候不知道自己是誰,有些時候又知道。
這就是亞空間腐蝕的經典跡象。
總之她不正常。
陸燼沒有行動,凱斯則是突然狂奔起來,順著廊道衝到閘門前,一斧頭劈開閘門。
閘門後正是指揮甲板。
索拉克斯正坐在王座上看著黃銅血池運籌帷幄,一個星際戰士站在他身旁彙報著事情。
忽然有人衝進來,索拉克斯轉過頭看見了老熟人。
“凱斯?你這隻叛變的臭蟲怎麼會出現在這?”
屠夫之釘嗡嗡作響。
凱斯從王座上站起,拎著爆彈槍和戰斧走向凱斯。
此時陸燼進入指揮甲板。
索拉克斯身形一滯,眉頭微皺,在屠夫之釘的折磨下回憶起許多事情,然後轉身逃跑。
正給索拉克斯彙報事情的星際戰士擋在凱斯身前,也不攻擊,隻是說著一些晦澀難懂之言。
“殺吧……殺吧……”
“殺戮者已經到了征服者號上……伴隨著現在此起彼伏的戰爭和殺戮……機緣巧合之下,一場儀式完成了!”
“神的王子……”
陸燼認出對方是僅存的索拉克斯副官斯維克。
這家夥是專門搞儀式和傳播混沌信仰的。
還沒等再細看,凱斯一斧頭剁下斯維克頭顱,又吼叫著去追擊索拉克斯。
陸燼後發先至,瞬間追上索拉克斯。
指揮甲板環境忽然扭曲一下。
陸燼隻見一道紅影從牆壁中撞出,麵前索拉克斯瞬間被紅影碾碎,接著自己和凱斯一塊飛了出去,砸穿指揮甲板牆壁,摔進一間艙室。
這一切快到仿佛是同時進行的。
不知為何失去一條腿的凱斯攥著斧頭,在地上爬行,口中還念念有詞:“終於找到你了!”
而陸燼則是看見那紅影出現在破洞處,並朝著自己和凱斯飛奔過來。
陸燼轉身抱住凱斯將他扔出去,自己被紅影撞飛,接連砸穿十幾道牆壁摔進空間極為狹窄的奴隸宿舍裡。
地麵在顫動。
陸燼瞬間起身反朝著前方衝去,最終跟紅影撞在一起,對方後退數步,而自己則再一次飛了出去。
不過這一次陸燼看清了對手的樣子。
是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