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媽的,這該死的獨眼馬可是真狠啊!”
“狗日的,這麼大的山他也敢放火,他娘的就不怕折了自己的壽數嗎……”
佛圖關大關門這邊,看著關下正圍著整個鵝嶺鋪柴潑油的白杆軍,一眾弄明白對方意圖的叛軍頓時不由得慌了。
開玩笑,佛圖關高居山頂是不假,但關城所在的鵝嶺山脈,卻是相當於一個巨大的柴堆。
一旦山火燃起,就算不會被大火直接燒到,但那也相當於把佛圖關變成了一座大烤爐。
一旦他們敢堅守關城,等待他們的,隻能是變成人形烤鴨一途。
“我說,他們……他們該不會是嚇唬我們的吧?”
“這麼大座山一旦燒起來,可不是人力能控製得了的,搞不好重慶城也得跟著被燒起來……”
正如秦民屏和白杆軍將士反對燒山的理由,點燃整個鵝嶺,造的孽實在太大了。
叛軍也不是傻子,自然也有人同樣意識到了這一點。
“嚇唬?你他媽好生看看,他們費了那麼大的力開出一條空地來,就是為了嚇我們一下?”
“那分明是怕大火燒了整個中梁山,這才把那一片地砍光的。”
“你們想當烤豬自己當去,彆他媽拉著老子墊背……”
然而,這些聰明人心存僥幸的質疑才剛一出口,當即便引來了同夥的鄙夷嗬斥。
原來,為了把戲做得更真實,除了布置放火點的白杆兵,在鵝嶺與中梁山之間,馬祥麟甚至劃出了一條數十丈寬的防火隔離帶。
幾天的砍伐下來,隔離帶已是初具雛形。從佛圖關上看去,已是一目了然。
“呃……”
“這……這可如何是好,難不成咱們真的要被燒死在這關上不成?”
唯一的僥幸被無情擊碎,一眾叛軍心中的恐懼,頓時變得越發濃烈起來。
“要不,要不咱們投降吧。前幾天黑蓬頭那家夥還……”
生死之間有大恐怖,麵對這變成烤豬的生死威脅,叛軍之中自然有人動起了投降的心思。
“嘖嘖,沒想到這招還真有用啊,那些家夥這麼快就開始慌了!”
就在叛軍人心惶惶之際,大關門外一處山林中,透過手中望遠鏡,關上叛軍的驚慌反應,全都落入了馬祥麟眼中。
“這下知道管用了?你崽兒也不想一哈,你那火燒鵝嶺的法子有多狠毒……”
聽到馬祥麟這前據後恭的憨笑,一陣無語的秦民屏,忍不住就賞了他一顆暴栗。
“不過這隻是開始而已,接下來還得再給他們加一把火才行!”
甩了馬祥麟一個暴栗後,神清氣爽的秦民屏,這才叫來身後傳令兵低聲吩咐了幾句。
“關上的叛軍聽著,彆說不給你們機會。要是不想當烤豬的,就趕緊逃跑……”
傳令兵離去之後不久,一陣整齊的喊話聲,頓時便從關下傳了上來。
“看吧,我就說嘛,這群家夥就是想燒死咱們!”
“剛才誰他媽說是在嚇唬我們的……”
最好的心理戰,不是直接讓敵人投降,而是給敵人選擇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