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長夢多,趁著現在黎砍頭那邊沒什麼防備,就今晚!”
就在達成獻關共識的眾人考慮行動時機時,一道讓眾人心驚不已的熟悉聲音,卻是猛然傳了過來。
“總……總旗官!”
循聲望去,來人正是負責大關門防務的總旗官,木狼。
“彆以為就你們跟那黎砍頭有仇?我那兄弟……”
木狼的聲音帶著濃濃的恨意,眾人這才發現,他手還中還攥著半塊染血的護心境——那是他兄弟白天被黎梟砍殺時穿的‘甲胄’!
“有總旗官帶領我們投誠,這回可就十拿九穩了!”
從雲縫中漏下的月光中,一眾大關門守軍頓時不由得個個麵露喜色。
很快,當月色再一次被烏雲遮蔽時,兩條黑影頓時如狸貓般墜出大關門,朝著關下白杆兵軍營迅速溜去。
……
“站住,你們是什麼人!”
佛圖關下白杆兵軍營,兩隊白杆兵巡邏兵正交替而過,兩道黑影卻在此時朝著軍營快速奔來。
刹那間,兩隊巡邏兵頓時齊齊轉身,十幾把長槍、火銃跟弓箭,第一時間便對準了兩人。
“我們是大關門守軍,是來向宣慰使獻關投降的,這是我們總旗官的親筆書信和腰牌!”
不敢有絲毫猶豫,剛剛奔至營前十餘步的兩道黑影,趕緊將一封書信和木質腰牌高高舉過了頭頂。
“獻關投降?”
“老吳你在這裡看著,我去通報少將軍!”
接過來人令牌一番仔細檢查、確認無誤後,其中一名小旗官趕緊拿著令牌、書信朝中軍大帳跑去。
……
“你們這獻關投降如此倉促,莫不是想詐降吧?”
白杆兵中軍大帳,馬祥麟看完手中降書後,卻是突然麵色一沉,目光如炬的盯向了兩名叛軍信使。
“宣慰使明鑒,我們確是真心投降,絕無虛言!”
“那黎梟殘暴不仁,動不動就拿小人等出氣,小人等實在忍受不住……”
麵對馬祥麟的質問,兩名叛軍信使趕緊叩頭保證的同時,更是扯開了身上衣裳,露出了白天被黎梟及其親兵砍出的傷口。
“今天小人等原本是想聽勸棄關逃跑的,結果卻被黎梟殺了十幾個兄弟,連我們總旗官的親兄弟都沒放過……”
“我們大關門的兄弟都已商量好了,隻要宣慰使大軍一到,我等便立刻打開關門,迎接宣慰使大軍入關!”
為了取信馬祥麟,兩名坦露傷口的叛軍信使,更是把白天棄關逃跑被鎮壓的事,也一字不落的說了出來。
“嗯,看來你們倒是真心起義反正……”
“回去告訴兄弟們,今夜寅正本宣慰使親自領兵前來。屆時舉火為號,刀不斬降!”
佛圖關上白天發生的事,馬祥麟可是親眼目睹了的。
之所以用言語詐這兩人,不過是因為這進展實在來得有些過快,為防萬一而已。
在確定了大關門叛軍投降的真實性後,當即也是果斷答複了下來。
“多謝宣慰使大人!小人等這就回去通知兄弟們,定不誤了宣慰使大人的大事!”
得到馬祥麟的明確答複後,大喜過望的兩人,當即便又朝著大關門飛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