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落下。
場內人等,紛紛側目看去。
正是此次考核之中,表現第三好的,聖體院素來排名第二的弟子牟山河。
這牟山河也是膀大腰圓,身高近兩米,看起來也不過十八九歲年紀。
此時。
牟山河跨步走出,拱手施禮道:“印師兄在接受考核時,葉無憂和楊雲錚二人,你一言,我一語,言語之中儘是葉無憂已經第一,印師兄不可能超過,又說葉無憂和蘇青禾如何恩愛,故意刺激印師兄,才……”
“牟山河,你放屁!”
楊雲錚此次體術考核,本該排第九,印羽清死了,他就是第八。
在數千內院弟子中,楊雲錚如今通脈境八重了,也是靠前實力。
再加此次體術表現極好。
當然,最重要的是,楊雲錚容不得他人肆意誣陷葉無憂。
試問現在整個靈武院,誰會允許其他人肆意攀咬葉無憂?
“我和葉師弟聊天,恭喜他奪得第一有錯?至於說他和蘇青禾……此事人儘皆知,二人每每去鑽小樹林,看到的人不少,你不信問問大家!”
此言一出。
葉無憂登時俏臉微紅。
你真是體修把腦子修傻了!
提這個乾嘛?
楊雲錚繼續反駁道:“再者說,我與葉師弟說話,可曾違反什麼考核規則?”
“先前葉師弟堅持一刻鐘,兩刻鐘,三刻鐘,四刻鐘,你們一個個不也是驚呼不已?圍觀眾人不也是嗷嗷叫?有什麼問題?”
“而且,諸位在考場內的導師,當時也讓我二人小聲點,我二人不是照辦?”
“還有,印羽清堅持三刻鐘後,幾位導師也都開口勸他,適可而止,莫要傷根本,你問問其他幾位弟子,問問幾位導師,是不是?”
立刻有兩位年輕導師走出,拱手稱是。
他們二人確實是勸解了。
這要是不說清楚,印山鳴副院長日後給他們穿小鞋怎麼辦?
楊雲錚又是道:“這明明是……”
“明明是印羽清認不清自己實力,故而喪了命,怎能怪我?”
楊雲錚話說一半。
葉無憂便是出口。
其實葉無憂本不打算說話的。
可是楊雲錚要是真把大家心底都明白的道理說出來了,那必然會引起印山鳴心底怨恨,日後萬一對付楊雲錚就不好了。
葉無憂此時走出,主動挑明,道:“此次體術考核,時青畫大導師和諸位高級導師們,既是公平公正設置考核階段,又是儘量將危險降低,印羽清之死,是他自己不願輸,關弟子何事?”
“若是這般,那先前,丹術考核我贏了第一,器術考核我贏了第一,萬玄一、範蕭諾這幾位豈不是都憤然自殺算了?”
“行了!”
最終。
時青畫開口道:“考核之中,出現死傷,很正常,此事到此為止。”
“我輩武者,若是因為旁人幾句諷刺嘲笑,便失了分寸,那還修什麼武?”
時青畫這話,基本就是沒考慮印山鳴的麵子問題了。
可她本來就覺得,印羽清確實是愚蠢,蠢不可及。
又看眾人在這裡吵來吵去,心中煩躁,此時已經顧不得這些了。
而到此處。
印山鳴緩緩道:“戚影月,將印羽清屍體帶下去,莫要耽擱接下來的事情。”
戚影月看著愛徒屍體,心中憤懣,卻又無計可施。
而此時。
時青畫帶著六位評委導師,飛身而起,落在高台之上,快速寫下前十名字。
印羽清死了。
那第十隻能從第三等鐵甲人考核中表現較好的一位提上來了。
名字寫好。
時青畫直接將玉簡交給率先返回的薛靈薇,而後轉身就走。
時青畫隻覺得,多待一刻,就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