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洪斌板著臉說道:“錢開山,你不是普通群眾,你是上山屯的大隊長,要有作為乾部的覺悟。”
“彆胡攪蠻纏了。”
“再這麼鬨,對你可沒什麼好處。”
這一番話冠冕堂皇,還連哄帶嚇。
張援朝喊道:“李主任啊,你剛才還嚷嚷著要我們靠山屯放人,分明是來幫錢進撐腰的。”
“錢進乾的事,該不會和你有關係吧?”
然後,扭臉對李虎說道:“小虎,我覺得你得把這個情況反應給龐所長。”
李虎笑道:“隊長提醒的對。”
“龐所長還和我千叮囑,萬交代,讓我有任何異常情況都要彙報。”
李洪斌趕緊喊道:“對啥對啊。”
“誤會,都是誤會。”
“李虎同誌,人家公安的工作已經很繁重,咱就彆給人家添亂了。”
頓時。
噓聲一片。
德行。
這就慫了?
李虎擺擺手:“哎,就一個電話的事情。”
“我和龐所長關係不錯的,就算是提供了錯誤消息,他也不會怪我。”
“不過,李主任,你畢竟不是一般人。”
“還是要慎重。”
“李主任,你有什麼要解釋的嘛?”
李洪斌聽這話覺得很耳熟,因為這就是他剛才對李虎說的話。
張援朝差點笑出聲來。
恨不得拍手叫好。
李虎太會來事了。
乾的漂亮。
還是那句話,冤枉你的人,知道你有多冤枉,李洪斌剛才質問李虎的時候,難道不知道李虎為什麼開槍,為什麼毆打錢進嗎?
他當然知道。
因為當初錢進去鬼見愁那邊下網,就是他指使的。
此時此刻,人還是那些人。
身份卻是轉變了。
李虎難道不知道李洪斌是無辜的嘛?
他當然知道。
因為錢進身上的小紙條,都是他栽贓的。
但沒關係。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李虎覺得自己就是正道的光。
李洪斌很鬱悶。
他被拿捏了。
還是被個小年輕,這讓他感覺很憋屈。
李虎看他不說話,說道:“行,既然你沒話說,那我……”
李洪斌:“等一下。”
他不敢賭李虎是不是在嚇唬他。
萬一李虎真把消息捅給龐大海,聽李虎的話,和龐大海關係還不錯,這玩意龐大海上點手段,他肯定吃不了兜著走啊。
他是有身份的人。
可不能有什麼汙點。
李虎笑了:“哦。”
看著李虎臉上的玩味笑容,李洪斌感覺很羞恥,有一種被人抽了耳光還要賠笑的感覺,咬著後槽牙說道:“剛才吧,事發突然。”
“剛才我沒了解清楚情況,才出現了誤會。”
“既然現在明確錢進是犯事被你們抓了,那就沒問題了。”
“李虎同誌,這事,你做得對。”
“作為治保主任,我該記你一功。”
李虎沒有追著殺,見好就收,說道:“這樣啊,那我得謝謝李主任咯。”
李洪斌趕緊擺手:“甭客氣。”
“這是我應該做的。”
“不過,我認識前進同誌,這孩子吧,人還是不錯的,應該不會和犯罪分子有什麼勾結才對。”
看在錢開山的麵子上,他還是幫著說了句話。
畢竟。
說到底,這事因他而起啊。
李虎說道:“你這是幫錢進擔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