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徹底降臨,再次被選為渡河強攻的王大營,借著黑暗的掩護,劃著小船悄悄渡過沂河向著臨沂東門快速運動。
板垣師團主力還在郯城前線激戰,留守臨沂的守備部隊防守得相當鬆懈,整個東牆城牆上隻有零星的巡邏隊在巡視城牆。
他們絲毫沒有發現夜色中的沂河上,朝著臨沂方向劃動的小船。
“快快快,下船,下船,動作輕點,彆驚動了小鬼子”
順利抵達臨沂沿沂河修建的東城牆岸邊,王大躡手躡腳的從船上跳下,招呼著身後的士兵下船。
王大營的戰士們一個接一個悄無聲息地踏上河岸,迅速在岸邊完成了隱蔽集結。
等待配屬給王大營的噴火槍從小船上卸下來,王大一個手勢,便悄無聲息地向白天偵察到的,被板垣師團重炮炸塌還沒來得及修複的城牆段摸去。
尖兵摸到被炸塌的城牆,通過用沙袋,雜物勉強填充的缺口,用刺刀悄無聲息的解決幾個打瞌睡的鬼子哨兵。
王大收到尖兵的回複,心中一定,立刻壓低聲音下令:“傳下去,保持安靜,快速通過缺按預定計劃,一連接管城牆,肅清牆頭殘敵,二連,三連跟我直插城內縱深”
命令被一個接一個悄無聲息地傳遞下去。
士兵們一個接一個從那個被輕易撕開的口子迅速潛入臨沂城內,一切都順利得讓人難以置信。
沂水河北岸,接管了一旅的指揮權,親自指揮本次突襲作戰的李學文,氣定神閒的坐在指揮部裡。
一旁的王有為倒是急的來回踱步,嘴裡還不停的喃喃道:“王大這小子怎麼回事?過去這麼久了,連一個信號都沒有”
“急什麼,沒有信號,就是最好的信號”
李學文端起桌上的粗瓷茶杯,慢悠悠地呷了一口,不滿的開口教導道:“為將者要有靜氣,不僅要沉得住氣,更要懂得判斷戰場態勢。”
“有時候,寂靜比喧囂更致命,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
王有為被李學文的鎮定和判斷感染,心中的焦躁平息了不少,欽佩的看向自己的師座。
“咻——啪”
就當王有為想要由衷的讚歎兩句時,臨沂城方向突然升起一發綠色信號彈。
綠色信號彈,是約定中王大營得手的信號。
王有為臉上瞬間浮現狂喜的神色,就當他轉頭看向李學文要說什麼時,話卻卡在了喉嚨裡。
隻見剛才還氣定神閒,慢悠悠品茶教導他要“為將者有靜氣”的小李長官,在信號彈升起的第一時間就跳了起來。
手中的粗瓷茶杯被隨手狠狠摔在地上,“啪嚓”一聲摔得粉碎,茶水四濺。
剛才那副高人模樣瞬間蕩然無存。
“哈哈,臨沂已入吾囊矣,傳令兵,還他娘愣著乾什麼,還不趕緊發信號回應”
“所有渡河部隊,立刻,馬上,給老子強渡沂水河”
王有為被這突如其來的轉變驚得目瞪口呆,腦子一時都沒轉過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