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一弦繼續彙報。
他知道莊萬貫此人風流成性,家中妻妾成群,子嗣分散各地。
幾個子女在他眼裡不過是家族延續的工具。
至於那些女人,連名字都無法完整地被記住。
更彆提成為可以用來要挾莊萬貫的籌碼。
莊萬貫早有準備。
宋衍早已料到,像莊萬貫這樣老奸巨猾的人,絕不會毫無防備地將命脈暴露在外。
他會預判所有可能的進攻路線,提前切斷線索,藏匿關鍵人物。
這一次的消失,並非倉皇出逃,而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隱匿。
季家眼線遍布全國,可現在,連季一弦都摸不著人。
宋衍抬手,用力捏了捏鼻梁。
“查查他最近見過誰。”
他知道,既然明麵上找不到人,那就必須從人際網絡切入。
人的行蹤可以隱藏,但人際關係總會留下痕跡。
“好,馬上辦。”
季一弦答得乾脆。
宋衍依舊坐在原地。
他沒上樓,就一直坐在那兒。
第二天。
他身上那件深色西裝已經有些褶皺。
一上午,季一弦那邊一點消息都沒有。
宋衍每隔十分鐘便看一眼屏幕,來電記錄一片空白。
他知道季一弦不會無故失聯,越是這樣沉默,越說明事情棘手。
無論是明麵上的調查,還是暗地裡的追蹤,所有派出的手下全都如同石沉大海。
而和莊萬貫約定的時間,越來越近。
那份股權質押協議的截止時間就在今天下午三點。
一旦錯過,莊萬貫手中的關鍵股份將被合法轉移,整個局勢將徹底失控。
宋衍清楚,對方之所以能如此從容地躲藏,正是因為掌握著時間這張王牌。
他不是在逃,而是在等,等那個時間節點的到來。
股權質押的手續,他都核對完了。
文件早已整理妥當,每一頁都蓋了邱,每一項條款都反複確認。
他本可以現在就簽字,完成交割,但那樣做等於認輸。
他必須在最後一刻前找到蕭玉希,拿到能反製莊萬貫的證據。
推門要走時,一輛車瘋了似的衝過來。
“你要去哪兒?”
宋朝權從車上跨下來。
他的臉色陰沉,眉頭緊鎖。
另一輛車緊跟著停下,七八個人跳下來,一言不發站到他身後。
宋衍抬眼,低聲喊了句。
“爸。”
宋朝權聲音壓得更低。
“你到底要去哪兒?”
他往前逼近一步,他不允蕭自己的兒子在未經允蕭的情況下做出任何重大決定。
宋衍嘴角扯了扯。
“您都親自帶人堵我了,還用問嗎?您心裡門兒清。”
他知道父親早已掌握了所有動向。
甚至可能比他更早得知莊萬貫的計劃。
這場攔截,不是臨時起意,而是早已策劃好的圍堵。
“我不清楚!”
宋朝權怒吼。
“我到現在都不敢信,我兒子為了個女人,連祖宗留下的股份都敢送人!那是多少輩人拚出來的基業?你說送就送?你知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宋衍沒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