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威脅,而是近乎哀求的坦白。
她整個人一僵,不再動了。
原本推拒的手緩緩垂下,指尖蜷縮在他胸前的衣料上。
她閉上眼,睫毛輕輕顫動,像是承受著某種無形的重量。
那一刻,她終於明白,他的狠厲背後,藏著多少她從未看清的柔軟。
屋裡安靜得像真空,耳邊隻有他的心跳——咚、咚、咚,震得她腦子發麻。
沒有風聲,沒有雜音,世界仿佛隻剩下這規律而有力的搏動。
每一次跳動都敲打在她神經末梢,提醒著她此刻的真實——他還活著,還抱著她,還願意為她失控。
像最後的餘音,墜入無底洞之前,聽見的那聲回響。
渺茫、遙遠,卻帶著穿透靈魂的力量。
那是瀕死之人抓住的最後一絲光亮,是絕望中開出的花。
他們都在往下墜,誰也沒有鬆手。
他們好像,已經一起掉進去了。
不是理智的選擇,也不是命運的安排,而是心甘情願地走向深淵。
明知前方是萬丈懸崖,卻仍牽著手,一步步踏了進去。
“我好臟。”
這三個字從他口中吐出時,輕得仿佛怕驚擾了什麼。
他的目光落在她肩頭,避開了她的眼睛,語氣裡沒有憤怒,也沒有責備,隻有一種深不見底的疲憊與自厭。
沈曜的聲音輕得像片雪,飄在空氣裡。
那聲音太輕了,輕得幾乎聽不清,可在她耳中卻如雷貫耳。
每一片飄落的雪花都壓在她心上,積成一座無法搬動的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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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的手卻沒停,死死鎖著她,仿佛要把她嵌進骨肉裡。
指節泛白,手臂收緊,勒得她有些疼。
可這疼是真實的,是他在努力證明她存在的證據。
他一邊說自己臟,一邊用行動宣告絕不放手。
蕭玉希被他圈在熟悉的氣息裡,雙手懸在半空,猶豫幾秒,終於輕輕環住了他的腰。
指尖先是微微顫抖,然後慢慢收緊。
她把臉貼在他胸前,聽著他紊亂的心跳,像是終於找到了久違的歸處。
這一抱,遲到了太久,卻又剛剛好。
“是我臟。”
她低語,“在島上,是我主動勾你,是我爬你床,全是我犯的錯,跟你沒關係。”
她說得很慢,每個字都像是從心底挖出來的一樣。
那些不堪的記憶再次浮現:昏暗的燈光、潮濕的空氣、她撲向他的身影。
她曾以為那是救贖,後來才懂,那是一場雙向的沉淪。
她看見他睫毛上掛著一滴淚,在燈光下閃得刺眼。
晶瑩剔透,卻映不出任何倒影。
那滴淚遲遲不肯落下,像懸在懸崖邊的靈魂,掙紮著不願墜落。
鬼使神差地,她抬起頭,吻掉了那滴淚。
唇瓣輕輕覆上他濕潤的眼尾,動作溫柔得近乎心疼。
那一吻,不是欲望,而是一種無聲的撫慰,是對彼此傷痕的承認與接納。
順著他的鼻梁,一路下滑,最後輕輕貼上他微微發抖的唇。
溫熱的氣息交錯,他們的距離近得能數清對方的睫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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