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天化日之下做這種事,像是在眾目睽睽中上演一場隱秘的私語,羞恥感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心裡頭像點了把火,越燒越旺,連喘氣都不順了,胸口起伏加快,喉嚨乾澀。
額頭上滲出的汗順著眉骨滑下,蜿蜒而行,最終打濕了蒙眼的紅布,留下一道潮濕的印跡,在布料上暈開成模糊的暗影。
蕭玉希終於把手拿開,指尖還燒著似的發燙,像是碰到了滾燙的炭火一般,微微顫抖著收攏到掌心:“是林先生。”
“蕭小姐果然靈光。”
林靳言嘴角微挑,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語氣雖客氣有禮,卻字字分明地透著一股疏離與克製,仿佛一道無形的牆,將兩人隔在了兩端。
“玉希這是練出來的吧?閉著眼都能準!”
蘇媛壞笑著眨眨眼,語氣輕佻中帶著調侃,一邊說還一邊抬手比了個誇張的手勢,“來來來,下一個彆停!彆給大家喘息的機會,節奏要快!”
又一個人站到她麵前,腳步沉穩,呼吸略重。
蕭玉希卻沒動,雙手交疊放在膝上,眉眼低垂,似乎在仔細分辨空氣中那細微的氣息變化。
“宋衍。”
她聲音不高,卻清晰地落在每個人耳中。
名字出口的瞬間,男人動作一頓,手指停在第三顆襯衫扣子上,襯衫才解開兩顆扣子,冷白的皮膚暴露在暖黃燈光下,隱約透出緊實流暢的肌肉線條,像是一幅未完成的畫卷,引人遐想。
後麵的賀承平悄悄鬆了口氣,肩膀微微塌下來,手心不知何時已沁出一層薄汗——還好輪空了。
他可不想摻和這些大佬之間的遊戲,太容易踩雷。
稍有不慎,一句話一個眼神,都可能埋下日後難以收拾的禍根。
“最後一個就是賀承平,我全都說對了吧?”
蕭玉希輕聲確認,語氣溫淡卻不容置疑,像是早已預料到結果,隻是需要一個出口來宣告自己的準確。
她扯下蒙眼的綢帶,動作乾脆利落。
突如其來的強光刺得她眼睛一眯,瞳孔短暫收縮,視線模糊了一瞬。
最先看清的是宋衍的臉,離得極近,幾乎能數清他睫毛的根數。
敞開的領口裡,腹肌若隱若現,在燈光下投下淡淡的陰影,仿佛雕刻而成,冷峻而鋒利。
林金枝敲了下桌子,聲音清脆響亮,打斷了那一瞬間的凝滯:“不會是耍花樣了吧?蘇媛,你真把眼睛捂嚴實了?”
她的目光銳利如刀,直直刺向蘇媛,像是要從她臉上看出破綻。
“當然捂嚴了,這布連燈泡都透不過光。”
蘇媛攤了攤手,一臉無辜,卻又意味深長地掃了兩人一眼,唇角勾起一抹促狹的笑,“我看玉希這手感……平時沒少上手摸吧?不然怎麼能記得這麼清楚?”
哄笑聲頓時炸開,酒杯碰撞聲、桌椅挪動聲混雜在一起,氣氛陡然熱烈起來。
蕭玉希耳朵尖發紅,像是被晚霞染過一般,迅速舉起酒杯擋住嘴,冰涼的杯壁貼上唇瓣,也壓不住聲音裡那抹微不可察的微顫:“靠氣味認的,每個人用的香不一樣。”
她語氣認真,一字一句解釋,像是要在眾人質疑的目光中守住最後一絲體麵。
她餘光掃過宋衍指間忽閃的煙頭,火星明明滅滅,映在他冷峻的側臉上,低聲道:“再說……肚子上的肌肉,摸起來其實都差不離。”
這話一出,周圍的笑聲更響,有人吹口哨,有人拍桌叫好。
“我信你個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