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聲不吭,眸光冷硬如鐵,用力牽著蕭玉希往房間的方向走。
步伐堅定,沒有半分猶豫,仿佛這世間再無人能讓他停下。
蕭玉希沒有掙紮,低著頭,發絲垂落遮住眉眼。
她乖乖跟著他的步伐,腳步輕緩,像個失了魂的小東西,任由他牽引著走向未知的黑暗深處。
就在門快要關上的那一瞬間,她終究忍不住,輕輕扭過頭,往後看了一眼。
目光穿過走廊的昏暗,落在那個依舊佇立的身影上。
沈曜還站在原地,一動未動。
襯衫的領口不知何時被他自己扯開了兩顆扣子,露出鎖骨下一片蒼白的皮膚。
他的眼神空落落的,像夜裡一片無邊無際的水潭,幽深得看不見底。
那雙曾寫滿溫柔的眼睛,如今隻剩下荒蕪與寂滅。
蕭玉希的心猛地一縮,胸口泛起一陣悶痛,仿佛有塊石頭壓在那裡,讓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門合上了,哢噠一聲,清脆得如同利刃斬斷絲線,徹底切斷了內外兩個世界。
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也格外殘忍。
黑暗立刻湧了上來,像潮水般迅速吞噬一切光亮。
房間裡沒有開燈,隻有月光勉強從窗簾縫隙滲入,在地板上劃出幾道銀白的痕跡。
蕭玉希後背剛靠上門板,還沒站穩,一股滾燙的氣息便迎麵壓了下來。
是宋衍。
他靠近得極快,幾乎貼上她的鼻尖,呼吸灼熱地掃過她的臉頰。
她下意識地側頭躲開那個密不透風的吻,嘴唇擦過他冰冷的頰骨。
指尖輕輕滑過他繃緊的下頜線,觸感硬得像刀鋒,“疼嗎?”
她問,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確定。
“沒事。”
宋衍盯著她看,眼睛黑得不見底。
他的目光像是要把她剖開,看清楚裡麵藏著的所有心思。
月光穿過薄紗窗簾,溫柔地照在她眼睛上,映出一點細碎的光。
她的睫毛微微顫動,像風裡的一片葉子,無助又脆弱。
可那雙眼,卻像落在一朵帶刺的花上——美麗得致命,誘惑中藏著毒。
這朵花,正勾著毒,等著人來摘。
哪怕知道會流血,也有人甘願俯身。
“你早知道了,對吧。”
他低聲說,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拇指用力蹭過她發紅的嘴唇,像是在確認什麼,又像是懲罰,“沒有唐家撐腰,我在宋什麼都不是,連門都不配看。”
蕭玉希眯了眯眼,抬手摸上他脖子側麵跳動的血管。
指尖感受著那急促而有力的搏動,動作很輕,像羽毛拂過,卻帶著一種壓倒性的掌控感,仿佛她才是這場較量中真正的主導者。
宋衍瞳孔猛地一縮。
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攥住。
從前那個連看他一眼都會臉紅、說話都會結巴的女孩,如今卻用這樣冷靜而淩厲的眼神,一寸寸拆解他的軟肋,瓦解他的防備。
“對不起啊。”
她嗓音低低的,像風吹過耳畔,柔軟得幾乎讓人信以為真。
可話沒說完,指甲卻突然掐進他後頸的皮膚,力道重得幾乎要破皮出血,“害你前路全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