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瑾甜這聲“嫂子”叫得又響又亮,像平地驚雷,炸得周圍的名媛和精英們都愣住了。
嫂子?
誰的嫂子?
張悅最先反應過來,指著賀瑾甜的鼻子,氣得聲音都變了調:“你誰啊你?你知不知道她是誰?敢這麼跟琪琪姐說話!”
“我不知道她是誰,我隻知道我嫂子站在這裡,誰都不能欺負。”賀瑾甜下巴一揚,挽著林汀晚胳膊的手更緊了,那身火紅的短裙在人群中紮眼得像一簇不服輸的火焰。
林琪琪的臉色白了又青,死死咬著唇,眼眶瞬間就紅了,委屈的淚水在眼底打轉,卻強忍著不掉下來。
她柔弱地拉了拉張悅的袖子,聲音輕得像羽毛:“悅悅,算了,彆跟她吵,這位小姐……可能對我有什麼誤會。”
這副泫然欲泣息事寧人的模樣,立刻引來周圍一片同情。
“這紅裙子的女孩也太沒禮貌了吧。”
“就是,林大小姐脾氣真好,都被人指著鼻子罵了還能這麼溫柔。”
“那個林汀晚,自己沒本事,找來的朋友也這麼上不了台麵。”
議論聲中,一道夾雜著怒意的男聲穿過人群:“琪琪!”
周時硯快步走來,一眼就看到委屈得快要哭出來的林琪琪。
心頭火起,他幾步上前就將林琪琪護在身後,銳利的目光先是掃向賀瑾甜,隨即死死地釘在林汀晚身上。
“林汀晚,你鬨夠了沒有?”周時硯的聲音壓抑著怒火,俊朗的臉上滿是失望和不耐,“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你非要在這裡丟人現眼嗎?”
賀瑾甜當即就要罵回去,卻被林汀晚輕輕按住了手。
林汀晚抬起眼,平靜地迎上周時硯的視線,那雙清澈的杏眸裡沒有一絲波瀾,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
“我來參加峰會,怎麼就成了丟人現眼?”
“參加峰會?”周時硯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輕嗤一聲,環顧四周那些業內泰鬥和精英,眼神裡的輕蔑毫不掩飾,“就憑你?林汀晚,我知道你跟著你那個不知名的師父學了點皮毛,會幾手推拿,但在這種地方,你那點三腳貓的功夫,夠看嗎?”
他往前逼近一步,刻意壓低了聲音,用隻有他們幾人能聽到的音量道:“彆再耍這些欲擒故縱的把戲了,有意思嗎?你以為你鬨得越大,我就越會回頭看你一眼?”
被他護在身後的林琪琪適時地伸出手,輕輕拽了拽他的衣袖,聲音還帶著哭腔和善意的勸解:“時硯,你彆這麼說汀晚,她……她也是受邀來的,可能就是想來見見世麵,她不是故意的。”
“她是不是故意的,你我還不清楚嗎?”周時硯看著林汀晚那張波瀾不驚的臉,心裡的煩躁和失控感愈發強烈。
他習慣了她溫順仰望他的模樣,而不是現在這樣,冷漠得像一塊捂不熱的冰。
“我最後警告你一次,馬上離開這裡。”周時硯的語氣冷硬如鐵,“彆逼我叫保安。”
林汀晚看著他,忽然就笑了。
“周時硯,你憑什麼覺得,我是為你來的?”她將手裡的會議手冊翻開,指著特邀嘉賓那一欄上自己的名字,嫌棄道,“我再說一次,我是來參加峰會的,作為演講嘉賓。”
周時硯的目光落在手冊上林汀晚三個字上,瞳孔猛地一縮。
怎麼可能?
張悅也湊過來看,看到那三個字後,誇張地大笑起來:“演講嘉賓?林汀晚,你瘋了吧?這手冊誰知道是不是你自己印的?就你,也配?”
“就是啊汀晚。”林琪琪也驚訝地捂住嘴,眼底卻全是看好戲的笑意,“這種玩笑可開不得,這裡的嘉賓都是國內最頂尖的專家教授,你……”
她的話還沒說完,一道清冷沉穩的男聲從他們身後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感。
“她為什麼不配?”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個穿著白大褂,氣質儒雅清雋的男人正緩步走來,胸前的工作牌上赫然寫著——北城第一中醫院,院長,裴寂。
會場裡立刻有人認出了他,發出一陣低低的驚呼。
“是裴院長!”
“天哪,裴院長怎麼過來了?”
裴寂是國內中醫界最年輕的翹楚,師從國手,年紀輕輕就執掌北城第一中醫院,是這次峰會最重要的主辦方代表之一。
他的出現,讓周圍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張悅臉上的嘲諷僵住了,林琪琪眼裡的笑意也瞬間收斂,就連一向自負的周時硯,在看到裴寂時,也不由自主地收斂了氣焰,客氣地喊了一聲:“裴院長。”
裴寂連一個眼神都沒分給他,目光穿過人群徑直落在愣住的林汀晚身上。
“站著乾什麼?還不趕緊去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