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這才想起口袋裡的微型硬盤——在意識層麵,硬盤的形態變成了一個淡藍色的光點,懸浮在他的意識旁邊。他立刻集中注意力,將意識注入光點。光點瞬間亮了起來,發出柔和的藍光,像一顆小小的星辰。
藍光剛一出現,那些黑色的觸手就像是遇到了克星,猛地往後縮了縮,表麵的氣泡破裂得更快了,發出“劈啪”的聲音。光霧裡,父親的呼喚也清晰了一些:“默兒,硬盤……用硬盤激活屏障,保護核心……彆讓監管局拿到……”
林默按照父親的指示,將藍光朝著光霧推過去。藍光接觸到光霧的瞬間,突然爆發開來,形成一道半透明的藍色屏障,將光霧和黑色觸手隔開。屏障上刻著複雜的紋路,和母親當年在影像裡拿著的金屬盒子上的紋路一模一樣——這就是母親的意識屏障!
屏障剛一形成,黑色的觸手就瘋狂地朝著屏障撲過來,卻被屏障擋住了。觸手撞在屏障上,發出“滋滋”的聲音,黑色的液體順著屏障往下流,像是在融化一樣。林默鬆了口氣,剛想靠近光霧,卻突然感覺到身後傳來一陣強烈的惡意。
他回頭一看,黑暗中,一個巨大的黑色影子正在慢慢凝聚——那是“意識捕捉器”的本體!它像是一個巨大的黑洞,表麵纏繞著無數細小的觸手,正朝著他的方向移動。更可怕的是,影子的中央,有一雙紅色的眼睛,閃爍著冰冷的光芒,死死地盯著他手裡的藍光光點——它想要的,是“意識核心”。
“林默,快!‘意識核心’就在光霧的最裡麵,你需要把它和你父親的意識一起帶出去!”陳誌遠的聲音裡帶著焦急,“我的數據流快撐不住了,張銳的人已經快砸開鋼門了,蘇雨晴快擋不住了!”
林默不再猶豫,穿過藍色屏障,走到光霧麵前。光霧裡,父親的意識慢慢舒展開來,變成了父親平時的樣子——穿著他最喜歡的灰色外套,頭發有些花白,眼神裡帶著疲憊,卻依舊溫和。
“默兒,你長大了。”父親的意識伸出手,輕輕碰了碰林默的意識,“當年我和你母親沒告訴你真相,是怕你有危險。現在看來,我們的擔心是多餘的——你比我們想象中更勇敢,更堅強。”
“爸,彆說這些了,我們快出去吧,蘇雨晴快撐不住了。”林默握住父親的手,父親的手很溫暖,像小時候牽著他的手一樣。
父親點了點頭,朝著光霧的最裡麵指了指:“‘意識核心’就在那裡,是一個金色的光點。你把它和我的意識一起裹進你的意識裡,就能帶出去。記住,核心不能離開你的意識範圍,一旦離開,屏障就會消失,觸手會再次過來。”
林默按照父親的指示,走到光霧的最裡麵——那裡果然有一個金色的光點,比硬盤的藍光更亮,更溫暖,像是一顆小小的太陽。他伸出意識,將金色光點和父親的意識一起裹進自己的意識裡。
就在這時,身後的黑色影子突然加速,朝著他撲過來。無數細小的觸手像箭一樣射過來,撞在藍色屏障上。屏障劇烈地晃動起來,表麵出現了一道道裂縫,像是隨時都會破碎。
“快走!”父親的意識催促道,“屏障撐不了多久了!”
林默立刻轉身,朝著來時的方向跑去。黑色的觸手在他身後緊追不舍,屏障的裂縫越來越大,最後“哢嚓”一聲,屏障破碎了。無數觸手朝著他撲過來,其中一條纏住了他的腳踝。
“啊!”林默感覺到一陣劇烈的疼痛,像是有無數細小的蟲子在啃咬他的意識,他的意識開始變得模糊,金色光點和父親的意識也開始不穩定。
“默兒,堅持住!”父親的意識用儘全力,將自己的意識注入林默的意識裡,“彆放棄,想想你母親,想想蘇雨晴,想想所有被監管局傷害過的人——我們不能讓他們的陰謀得逞!”
父親的意識像是一股暖流,注入林默的意識裡。林默的精神一振,重新集中注意力,擺脫了腳踝上的觸手,加快速度朝著黑暗的出口跑去。
就在他快要衝出空白區的時候,他聽到了蘇雨晴的聲音——不是在意識層麵,而是在現實層麵,帶著疲憊和焦急:“林默,快回來!鋼門快被砸開了,張銳的人已經進來了!”
林默的意識猛地一顫,加快了最後的速度。眼前的黑暗開始變得稀薄,一道強光出現在前方——那是空白區的出口。他縱身一躍,意識終於回到了現實中。
他睜開眼睛,發現自己還坐在神經接駁器前,頭環已經被蘇雨晴摘了下來。密室裡,鋼門已經被砸開了一個大洞,張銳的手下正從洞裡往裡麵鑽,蘇雨晴拿著一根金屬管,死死地擋在洞口,臉上已經有了好幾道傷口,嘴角還流著血。
陳誌遠的數據流也變得很微弱,淡藍色的粒子在慢慢消散——他為了幫林默擋住張銳的攻擊,消耗了太多的意識能量。
“林默,你拿到核心了嗎?”張銳從洞口鑽進來,手裡拿著槍,對準了林默,“把核心交出來,我可以放你們一條生路。要是你敢不交,我現在就殺了你父親!”
林默摸了摸口袋裡的微型硬盤——在現實中,硬盤還是原來的樣子,但他能感覺到,“意識核心”和父親的意識都已經安全地存在了硬盤裡。他站起身,擋在蘇雨晴和陳誌遠麵前,眼神堅定:“張銳,你彆想拿到核心。‘意識清除計劃’是個惡魔計劃,你要是敢啟動它,我會不惜一切代價,毀了它,也毀了你!”
“不惜一切代價?”張銳嗤笑一聲,舉起槍,對準了林默的胸口,“那我倒要看看,你怎麼不惜一切代價——我數三聲,你要是還不交出來,我就開槍。一……二……”
就在張銳要數“三”的時候,密室的門突然又被推開了。一群穿著白色製服的人衝了進來,手裡拿著脈衝槍,對準了張銳和他的手下。為首的人走到林默麵前,拿出一個證件——上麵寫著“全球意識安全聯盟”,是專門對抗監管局非法實驗的組織。
“張銳,你涉嫌非法進行‘意識清除計劃’,傷害無辜人員,現在我們要逮捕你。”為首的人聲音冰冷,“你以為監管局的高層會一直縱容你嗎?他們早就知道你的野心,隻是在等你露出馬腳。現在,你跑不掉了。”
張銳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手裡的槍掉在地上,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他的手下見狀,也紛紛放下槍,舉手投降。
林默鬆了口氣,癱坐在椅子上。蘇雨晴走過來,遞給他一瓶水,笑著說:“還好我之前聯係了‘全球意識安全聯盟’,告訴他們監管局的陰謀,不然我們今天真的要栽在這裡了。”
陳誌遠的數據流也穩定了一些,淡藍色的粒子重新聚成羅盤的形狀:“林建國的意識已經回到他的身體裡了,再過一會兒,他應該就能醒過來。‘意識核心’在硬盤裡很安全,我們可以找個地方,徹底銷毀它,讓‘意識清除計劃’永遠不會再有重見天日的機會。”
林默點了點頭,看向病床上的父親——父親的眼皮正在微微顫動,手指也輕輕動了一下,監測儀上的腦電波形變得越來越平穩,越來越有力,像一條重新充滿活力的溪流,在淡藍色的屏幕上緩緩流動。
他拿起母親留下的鋼筆,擰開筆杆,看著裡麵的微型硬盤——這個小小的硬盤,藏著母親的秘密,藏著父親的守護,藏著無數人的希望。他知道,雖然張銳被逮捕了,但監管局的陰謀還沒有徹底結束,還有很多像張銳一樣的人,在覬覦“意識核心”,在試圖重啟“意識清除計劃”。
但他不再害怕了。他有蘇雨晴的幫助,有陳誌遠的支持,有父母留下的勇氣和智慧。他會帶著這份責任,繼續走下去,守護好“意識核心”,守護好這個沒有意識威脅的世界,守護好父母用生命和意識換來的和平。
窗外,晨光已經灑滿了大地,金色的陽光透過破碎的窗戶照進來,落在金屬台麵上,落在監測儀上,落在林默的臉上。他看著父親慢慢睜開的眼睛,露出了久違的笑容——一切,都會好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