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護著她,”霍驍也臉色微變,“隻是恰巧路過,就事論事罷了。”
這順的是哪門子路,能順到這犄角旮旯的假山後麵來?
一個兩個都是有毛病!!
“好好好,”謝凜羽盯著那抹縮在霍驍懷裡的緋色身影,牙根咬得發疼,“雲綺,今日之辱我謝凜羽記下了,總有一日,我會讓你還回來的!”
話音剛落,他便甩袖大步離去。
霍驍皺眉看向仍攀著自己衣襟的少女:“你究竟對謝世子做了什麼,能把他激得這般失控?”
雲綺抬眼望他,睫毛上還凝著水光,唇角卻噙著抹委屈:“我能做什麼呢?不過是名聲壞了些,旁人但凡遇著不順心的事,總要往我頭上扣。”
明知她慣會裝可憐,說的十有八九又是謊話,霍驍卻仍是心頭微動。
指尖下意識想要替她拂去鬢邊沾上的落花,卻在觸及前陡然停手。
他彆開臉沉聲道:“既然知道自己名聲堪憂,就好好維護一下自己的名聲。現在不比從前,你沒了侯府的庇護,旁人也不會再不敢動你。”
言下之意就是,她都快在京城人人喊打了。要她在外麵收斂點,省得挨打。
但沒了侯府的庇護,不見得她就沒了庇護。
這不是就有庇護跟著過來了麼。
*
這場伯爵府的競賣會,本是雲汐玥作為永安侯府嫡女首次露麵。
然而雲綺一襲緋裙踏入的刹那,便如磁石般吸走了所有人的目光。
緊接著,先是謝凜羽鐵青著臉拽著她往後園走,那副咬牙切齒的模樣,像是恨不得要把雲綺掐死,誰知霍驍竟也緊跟著離席。
沒過多久,謝凜羽獨自返回席中,臉色比天邊烏雲還要難看。又過了盞茶工夫,霍驍與雲綺才先後現身,前者目不斜視走向自己的坐席,後者也漫不經心找了個地方坐。
兩人雖隔了丈許距離,可席間眾人的目光卻在他們身上來回打轉。
惹得所有人的交頭接耳聲此起彼伏。
“不是說霍將軍得知真相後對雲綺厭惡至極休了她嗎?”
“那霍將軍為何方才也跟著離開,莫不是為了雲綺?”
“雲綺的請帖真是謝世子給的?看謝世子那樣子也不像啊……”
雲汐玥攥著帕子的指尖幾乎要掐進掌心。
她與母親精心籌備好幾日,就是為了今日能讓她成為眾人焦點。
臨行前母親還說,滿京多少世家子弟今日聚在這裡,若是她能給眾人留下深刻印象,日後想去侯府求娶的人一定會踏破門檻。
可如今,眾人的議論聲裡全是雲綺的名字,她的精心裝扮對比雲綺也瞬間顯得寡淡無味。
連那個厭惡雲綺至極的謝世子也隻惡狠狠瞪著雲綺,根本沒看過她。
為什麼。
為什麼她都已經是侯府嫡女,而雲綺隻是個什麼都不是的冒牌貨,竟也會這樣將她的風頭都搶走。
好在,伯爵府長子蘇硯之攜著侍從踏入席間,抬手示意眾人安靜:“今日承蒙各位高門貴胄親臨,蘇某代受災百姓謝過諸位善心,諸位帶來所捐出的器物已清點完畢,競賣會可以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