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灼抬手撫過她垂落的發絲,在她即將起身時忽然扣住她的腰,掌心壓著她的後腦傾身而下,第一次用強勢的姿態撬開她的唇齒。
木門半敞著,這幕景象正巧落入門外李管事的眼底。
兩道身影交纏在竹榻上,男人指尖勾著女子的下頜,彼此間呼吸交纏,曖昧的水聲混著低喘溢出房門。
李管事瞳孔驟縮,像是被驚雷劈中般愣在原地,連手中的食盒都險些摔落,忙不迭轉身捂住眼睛,倒退著將房門掩緊。
良久,祈灼才鬆開她。
雲綺的唇瓣被吻得嫣紅,像沾了露水的芍藥,連喘息都帶著媚意。
他指腹輕輕摩挲她泛紅的唇角,眼底翻湧著暗色:“從前我並未覺得這雙腿是負累。但今日,我若是雙腿完好,倒是想跟你一起去湊湊這熱鬨。”
她伸手環住他的脖頸,指尖繞著他耳後碎發輕笑:“公子想湊的熱鬨,日後必定能親眼看見。”
*
枕月樓。
雲汐玥趕到時,太子的車輦已停在樓前。
她步履款款踏入湖心小築,剛要邁上枕月樓的台階,便被身著青衫的小廝抬手攔下。
“姑娘留步,今日席位已滿,不知您可有預約?”小廝恭謹作揖,目光掃過她腕間的翡翠鐲子。
預約?
雲汐玥袖中的手指猛地微僵。
她從前做了多年奴婢,即便恢複侯府嫡女身份,也不過短短數日。
這些京中貴胄常去的風雅場所,哪是從前的她碰得著的。
所以來個茶樓還要提前預約的規矩,她自然不知曉。
哪像雲綺,從前早就把京城那些貴胄們玩樂消遣的地方玩了個遍。
蘭香從前是伺候雲綺的,但雲綺以前也沒來過枕月樓,她自然也不知道。
眼見著自家小姐被攔住,蘭香柳眉倒豎,尖著嗓子嚷道:“你長沒長眼?我家小姐可是永安侯府的千金,還進不得你這區區茶樓?你是覺得我們小姐付不起這幾兩茶錢?”
那茶樓小廝漲紅著臉,連連擺手:“姑娘莫要誤會!小的哪敢小瞧貴人,實在是枕月樓向來規矩森嚴,沒有預約的客人,當真沒法安排席位。”
蘭香哪肯罷休,繼續拔高嗓音道:“少拿規矩糊弄人!不過是添個座兒的事兒,難不成你們掌櫃的連這點麵子都不給?”
這枕月樓本是文人雅士清談之地,最忌喧嘩。蘭香這一通吵鬨,驚得三樓臨窗而坐的幾位公子紛紛探頭張望。
便是四樓雅閣中與人對坐品茗的楚臨,都聽到了動靜。
楚臨眉峰微蹙:“怎麼回事?”
隨從俯身低語:“回殿下,似是有位姑娘欲入樓,因未提前預約被攔下,正與小廝爭執。”
楚臨隨意往下瞥了眼,隻見湖風掀起一片翠微色裙擺,看不清那女子麵容。他皺了皺眉:“既無預約,何必糾纏?若再吵鬨,就讓人將她們請走。”
好在雲汐玥自己也覺得難堪,連忙拉住蘭香:“夠了蘭香,人家有人家的規矩。”
眼見著臨窗處不少人投來目光。雲汐玥隻覺臉頰發燙,咬了咬唇,強撐著擠出抹笑:“既無空位,我們便不打擾了,在外麵賞賞湖景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