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蘭淑此刻滿心滿眼都是凍得發紫的雲汐玥,連個眼神都不願分給雲綺。
忙不迭示意丫鬟攙扶著雲汐玥往昭玥院走,又讓小廝立刻去叫府醫,心疼得眼睛發紅。
所有人都簇擁在雲汐玥身邊,沒人再在意雲綺。
管家佝僂著背上前來:“大小姐,小的帶您去藏書閣。”
雲綺什麼都沒說,跟著他便走了。
見雲綺竟然這麼順從地走了,雲肆野不可置信。
她什麼時候變這麼聽話了?
都不反抗一下,和大哥求求情的嗎?
他眉峰緊緊擰成一團,轉頭看向雲硯洲時,語氣不自覺帶了幾分焦急。
“大哥,那藏書閣二樓連床被褥都沒有,夜裡秋風透骨。她要在那裡待一夜,非凍出病來不可……”
話音未落,他忽然意識到什麼,喉間像被人塞了團亂麻,猛地閉了嘴。
他在心疼什麼?
雲綺害玥兒險些溺斃在湖裡,隻是受些凍反省思過又算得了什麼?
雲硯洲沒說話,雲肆野忽然想起前幾日那晚的事來。
她上次隔著一道門,不僅拿茶杯砸他,還說什麼聽到他的聲音都覺得很煩,結果他現在還上趕著在這擔心她。
說不定被她知道了,她還會譏諷他。
想到那晚的事,雲肆野就覺得惱羞成怒,更想把雲綺從自己腦海中拋出去。
於是煩躁地自言自語:“算了,讓她受受罪也好,省得她再這麼肆意妄為,簡直要把爹娘氣死了!”
月光爬上雲硯洲的眉骨,將他眼底的神色浸得深一塊淺一塊,叫人瞧不分明。
雲綺跟在管家身後,往藏書閣的方向走。
她自己一副不在意的樣子,穗禾卻亦步亦趨地跟著,眼眶紅得像要急哭。
“小姐,您真要去那藏書閣待一天一夜嗎?奴婢還不能跟著進去伺候。”
她覷了眼前頭管家的背影。
“小姐,大少爺雖然嚴厲,卻也是疼您的,要不您服個軟認個錯,說不定大少爺就免了您的責罰……”
雲綺卻道:“不必。”
要是彆的處罰,說不定她還不願意。
但去麵壁思過,她倒是打算借這個機會乾點彆的事。
某人可是五日沒有一點動靜了,看樣子是上次真被她刺激到了。
訓狗這事兒,得張弛有度。巴掌扇了,也得給根骨頭晃晃,才能讓人心甘情願地又巴巴兒搖著尾巴湊上來。
她勾了勾唇,示意穗禾附耳過來,吩咐道:“你替我去趟鎮國公府。”
“鎮國公府?”穗禾一怔,“小姐讓奴婢去鎮國公府做什麼?”
先前在榮貴妃的壽宴上,小姐不是和謝世子鬨了不愉快嗎。
她雖然沒跟著小姐上攬月台,卻看見了謝世子怒氣衝衝從攬月台下來,像是生了好大的氣。而小姐自己,是後來被霍將軍抱下來的。
雲綺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鬢發,漫不經心道:“你去告訴謝凜羽,我被侯府關了禁閉。多的,什麼都不必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