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蘭香咬著唇,又往下說,“翠喜昨晚把這事稟報給小姐後,小姐想著這事關乎侯府門風,恰好聽聞大少爺回來了,便想著得讓大少爺知曉,可誰知……”
這話聽得蕭蘭淑越發急躁,拍了下桌:“可誰知什麼?彆吞吞吐吐的!”
蘭香忙道:“可誰知大少爺聽了小姐的話,臉上半分波瀾都沒有,隻反問小姐是怎麼知道的,覺得小姐是故意派人監視大小姐,最後竟讓周管家今日就把翠喜趕出侯府去。”
“小姐把事情告知大少爺,全是為了侯府的家風聲譽。可大小姐乾了這般敗壞侯府門風之事,大少爺卻隻偏心大小姐,不僅不處置大小姐,反倒要發賣我們小姐的丫鬟。”
“小姐受了這樣大的委屈,昨夜回院後哭了一整夜,眼睛都腫成核桃了,也不敢來告訴夫人,怕大少爺知道了,更覺得她挑撥是非,往後更厭棄她。”
蘭香說著,又重重磕了個頭,“夫人,奴婢是實在看不下去,才天一亮就跑過來,求夫人為我們小姐做主啊!”
這話說完,在場沒人懷疑真假。
畢竟雲綺連給霍將軍下媚藥的事都做得出來,還有什麼醜事乾不出?旁人不敢乾的,她可什麼都敢。
蕭蘭淑聽得氣血翻湧,猛地拍向桌案,厲聲道:“豈有此理!來人,現在就隨我去竹影軒!我倒要看看,那雲綺是不是真有這麼大的膽子!”
這邊蕭蘭淑帶著人正要動身,雲肆野院裡的小廝卻慌慌張張撞開房門,連聲道:“少爺,快醒醒!出事兒了!”
雲肆野被硬生生吵醒,額前碎發淩亂地垂著,眼底還凝著未散的睡意,語氣裡滿是不耐:“吵什麼?大清早的鬼叫什麼?”
小廝忙回話:“二少爺昨晚讓小的盯著竹影軒和各院動靜,方才小的聽見,夫人正帶著人往竹影軒去,要找大小姐,也不知是為了什麼。”
雲肆野瞳孔驟然一縮。
該不會是雲綺在屋裡藏男人的事情,被娘知道了吧?
他就知道,這事兒根本就藏不住!
先前的困倦瞬間消散,雲肆野蹭地一下從床上坐起來。一頭墨發鬆散,寢衣領口微敞,雖帶著剛醒的淩亂,卻半點掩不住那份張揚的俊朗。
他抓過一旁的外袍往身上搭,厲聲催道:“還愣著乾什麼?還不快去給我拿洗漱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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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影軒的院門被敲得哐哐響,力道又急又重,震得門板都發顫。
穗禾起得早,自從大少爺回府後,特意讓人在竹影軒添了個小灶,她正揉著麵,準備給大小姐做些愛吃的點心。
聽見這急促的敲門聲,她手上的麵粉都顧不上擦,在圍裙上胡亂蹭了兩下,便快步跑去開門。
門栓剛拉開,穗禾就愣在了原地。
隻見夫人帶著一眾下人站在門外,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身旁還站著雙眼紅腫的二小姐,一看就像是哭過的樣子。
“雲綺呢?”蕭蘭淑沒等穗禾開口,便率先冷聲道,語氣裡滿是壓迫。
穗禾心頭一跳,下意識回話:“夫人,這天才剛亮,小姐還在裡屋睡著呢。”
“睡著?”蕭蘭淑聞言,眼神掃過院內,聲音又冷了幾分,帶著一絲譏諷,“她是自己一個人睡,還是在和什麼從外麵帶回來的野男人一起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