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說得極輕,帶著點幾分試探,又有種隱隱約約令人沉淪的低蠱。
話音落下的間隙,雲燼塵沒有急著動作,隻是將臉埋得更貼近雲綺的頸窩。
鼻尖先蹭過她耳後垂落的發絲,帶著貪戀繾綣的吻輕輕落在姐姐的發頂。接著,吻順著發絲緩緩往下,掠過耳垂。
呼吸逐漸變沉,染上灼熱的溫度,裹著她頸間的肌膚。他的吻順著頸側往下,掠過纖細的脖頸,最終落在鎖骨處。
薄軟的寢衣覆著,領口卻微微敞開,鎖骨若隱若現,唇瓣貼著更下方廝磨,心跳愈發澎湃,指尖也跟著收緊。
身下的灼熱與懷裡人的氣息交織,讓雲燼塵眼底的溫順漸漸染了點暗啞的欲。
他緩緩撐起身子,膝蓋跪在雲綺身側,垂眸看著姐姐闔眼的模樣。
即使閉著眼,姐姐依舊美得讓人心驚。眼睫纖長又帶著點絨絨的密,唇線勾勒得極清,唇瓣透著天然的粉和飽滿。
薄紗裹著的肩頭線條帶著恰到好處的圓潤,肌膚瑩白如瓷釉,湊近看能瞧見極淡的青色血管。
他的手輕輕撫過雲綺的腰際,整個人也順著寢衣下擺,緩緩往下。
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已經熟稔如本能。每一處能挑動姐姐愉悅的地方他都了然於胸。
可就在他的臉頰即將觸到姐姐腿*時,雲綺的手忽然覆了上來,按住了他的手腕,繼而緩緩睜開了眼睛。
雲燼塵的目光先落在抓著自己手腕的手上,指腹還能感受到姐姐掌心的溫度。
可那溫度卻不再像之前那般熨帖,反而透著幾分若有似無的涼意,像秋夜落在手背上的霜。
他隨即抬眼,對上雲綺的目光,喉結不自覺滾了滾,聲音還帶著未散的沙啞:“……姐姐?”
他看見,燭火下自己眼前的這雙眼眸裡,沒有半分方才曖昧氛圍裡該有的情欲。
瞳仁在燭火下泛著淺淡的光,目光落在他臉上時,透著一種月光般的清冷,仿佛方才被他擁在懷裡、被他親吻頸間的人,不是姐姐一般。
那眼神太過清明,瞬間衝散了雲燼塵眼底的暗啞,讓他的動作頓住,下意識攥緊掌心,指節微微泛白。
是他哪裡沒有做好嗎。
明明之前這些天,他和姐姐愈發親密,在這樣的時刻可以相擁得密不可分。
可此刻,姐姐好像忽然把他推遠了,不讓他觸碰到她。
連眼神裡的溫度都褪得乾乾淨淨。
雲綺迎上雲燼塵的眼睛,朱唇輕啟,聲音像落在湖麵的雪,冷得沒有一絲溫度:“雲燼塵,我今晚叫你過來,不是為了這個。”
雲燼塵屏住呼吸,胸口像是覆上一層堵得他無法呼吸的麻布。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喉間溢出的聲音比剛才更啞。
“…那姐姐讓我來,是為了什麼?”
雲綺沒有回避他的目光,眼皮都沒抬一下,聲音輕飄得像風,卻又像浸了冰的無情,字字清晰地砸在他心上:“有件事我想告訴你。”
她頓了頓,指尖漫不經心地整了整寢衣的緞麵,像在說“今晚月色不錯”般無關緊要,語氣裡裹著的涼意漫進空氣裡,“其實,我一直都在騙你。”
騙他?
話音落下的瞬間,雲燼塵原本撐在床榻上的手臂一頓。
但下一瞬,他像是意識到了什麼,緊繃的神經放鬆幾分,攥緊的掌心也緩緩鬆開。
如果是那件事的話,他早就已經知道了。隻不過,大概姐姐還以為,他還什麼都不知道。
雲綺像是完全沒看出他神情的變化,連眉梢都沒動一下,繼續用那種冷冰冰的語氣開口。
“你還記得,從我被休回到侯府後,你為什麼會一直聽我的命令吧。是因為我說,我知道你母親的下落。”
“但其實,我根本就不知道你母親被發賣到了哪裡。我先前那麼說,隻是想用你母親的下落,威脅你聽我的話罷了。”
說到這裡,她甚至輕輕勾了勾唇角,像是故意表現得自私,又惡毒無情,帶著一絲譏諷。
“我本來打算就這麼騙下去,但我也沒想到,現在你這麼聽我的話,還在雲汐玥麵前說我是世上對你最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