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回到席間的時候,已經又過去許久。
久到謝凜羽根本坐不住了:“不是我說,阿綺自己出去透氣也就罷了,楚翊那家夥趁我們不注意溜出去做什麼?該不會是偷偷去找阿綺了吧?”
“我早聽人說,這位四皇子表麵喜怒不形於色,背地裡一肚子算計。果然是個深藏不露的心機男!不行,我得出去把他們找回來!”
謝凜羽是幾人之中年紀最小的,按輩分本就該叫楚翊一聲表哥,即便從前不熟,也該規規矩矩稱一聲四皇子。
但自從發現楚翊對雲綺也有心思,還靠著一肚子心機利用他蹭坐到阿綺身邊後,謝凜羽連四皇子都不叫了,一口一個楚翊。
每聲楚翊都帶著純純的恨。
他對楚翊的不滿,現在早就超過了霍驍與裴羨。
至少這兩人還算正直,不來這些暗地裡的陰暗算計彎彎繞繞。
不像那個楚翊,麵上一套背地裡一套!
謝凜羽的身子才剛離開坐墊,身側廳內的側門就發出了推門的動靜。
他迅速抬眼望去,隻見雲綺和楚翊正並肩而立,一同走了進來。
果然!
這個楚翊果然是背著他們,偷偷出去找阿綺了!
謝凜羽看著楚翊,氣得腮幫子都鼓了起來,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又懊惱自己自己剛才怎麼沒想到偷偷溜出去,愣是被彆人搶了先。
雲綺回來之後,還是如先前那樣,坐在了霍驍和裴羨中間。
謝凜羽立馬從後麵的坐席湊了過來,肩膀微微耷拉著,像隻被冷落的小狗。
語氣裡滿是委屈巴巴的控訴:“阿綺,你怎麼跟楚翊一起回來的?你們剛才去哪了?做什麼去了?”
雲綺語氣隨意道:“我去周遭的花園逛了逛。四表哥見我一直沒回來,便去尋我,我們就一同回來了。”
謝凜羽的嘴撇得幾乎要掛到耳朵上,滿臉的不忿與委屈。
他惡狠狠地瞥了眼身旁的楚翊,飛過去一記淩厲的眼刀,趁人不注意,對著他的方向暗戳戳罵了句:“心機男!”
謝凜羽隻顧著生氣,卻沒察覺霍驍與裴羨的目光幾乎同時落在了雲綺唇上——此刻少女的唇色,比離席時平添了幾分鮮活的紅潤。
那紅並非口脂的明顯色澤,反倒像是被反複吮吸、唇瓣糾纏後,染上的自然緋色,藏著難以言說的曖昧。
霍驍眸光沉沉,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卻終究什麼也沒說。
他甚至刻意移開視線,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現的樣子,維持著表麵的平靜。
隻是緩緩拿起桌上供賓客淨手的濕帕,右手悄悄攥了攥,像是在平複心緒。
才對著身旁的少女,聲音低沉得裹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暗啞:“…唇上蹭到了東西,我幫你擦擦?”
雲綺瞬間領會了他的意思,霍驍分明是看穿了楚翊在外麵吻過她。
她沒有拒絕,反而順勢往霍驍身上靠去,將腦袋抵在他寬闊的胸膛前,語氣帶著幾分慵懶的嬌憨:“在外麵走累了,腿好酸。”
反正滿京城人儘皆知,她與霍驍曾是夫妻。即便此刻他們舉止親密,旁人看了也不會多說什麼。
而她這般毫無防備的依賴,又幾乎瞬間讓霍驍胸腔起伏,盈滿了難以言喻的熨帖與隱秘的雀躍,連帶著緊繃的肩線都放鬆了下來。
那個四皇子心機深重。
不是她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