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脫掉他的衣服,再脫掉她的……
然後毫無間隙地……
光是聽著這些話,謝凜羽已經覺得自己暈暈乎乎的。
體溫像是被爐火燒著,從心口往四肢百骸蔓延,連帶著氣息都滾燙,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人的熱意。
他不由得用力咽了口口水,喉結滾得厲害,大腦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思緒,一片空白。
隻憑著一股衝動,他噌地坐直身體,胡亂又著急地扯開衣襟係帶,三下五除二就把自己剝了個乾淨,隻剩下貼身的一條褻褲。
褪去衣衫的少年身形,毫無保留地展露出來,膚色是帶著暖陽氣息的蜜色,是總在外奔走曬出來的健康色澤,透著蓬勃的生命力。
肩背線條利落流暢,腰腹間的肌肉緊實不誇張,淺淺的溝壑裡藏著少年人的青澀與力量。
那幾塊腹肌輪廓分明,隨著他略顯急促的呼吸輕輕起伏,帶著一種未經雕琢的、野性又乾淨的誘惑力。
謝凜羽是真的很害羞。
雖說先前在國公府他屋裡,他都被阿綺看了全程。
可此刻要當著她的麵,把這最後一層褻褲也褪下去,他還是窘得耳根子都要滴血。
但他忍不住低頭瞥了一眼。
那褻褲被撐得老高,緊繃的布料將輪廓勾勒得一清二楚,哪裡是遮羞,分明是欲蓋彌彰,反倒比不著寸縷還要讓人羞恥。
偏偏麵前的人還直勾勾地盯著他瞧,那目光落在身上,讓他渾身的血液都在往臉上湧。
他臊得不行,心一橫牙一咬,乾脆閉緊了眼睛,抬手就把那最後一層遮羞布扯了下來。
那次在屋裡,他好歹還坐在椅子上,除了那什麼,身上尚且衣冠整齊。
這一次,卻是徹徹底底的坦誠相見了。
可真當完完全全將自己展露在心愛的人麵前,他反倒不覺得害臊了,渾身的血液隻叫囂著滾燙的本能,便又壓回了床榻間。
胸膛裡的心跳擂得震天響,帶著少年人獨有的莽撞急切,卻又在鼻尖快要蹭到她發絲的那一刻,硬生生頓住,生出幾分拘謹。
他怕壓疼了身下的人,一隻手撐在床榻邊緣,另一隻手顫巍巍抬起來,手懸在半空猶豫了半瞬,才朝著眼前的人輕輕探過去。
小心翼翼地勾住她的衣襟係帶,動作笨拙得很,指腹擦過她鎖骨處細膩的肌膚時,連呼吸都要忘記。
偏又無法停下,視線像被磁石牢牢吸住,黏在她露出的鎖骨與肌膚。
那片肌膚在朦朧光影裡漾著玉似的光澤,晃得他胸腔裡隻剩下粗重的喘息。
手像是有了自己的主意,不由得去解她衣上的係帶,想要看見更多、觸碰更多。
而她,也主動朝他伸出手,纖細的手臂環住了他的脖頸。
衣衫儘數褪去,滾燙的肌膚相貼相擁,唇瓣相觸的那刻。
謝凜羽閉上眼睛,鼻尖不受控地發酸,下意識地吸了吸鼻子。
明明是從髫年稚童時便相識的人,明明也在夢裡數次描摹過這樣的場景,可他沒想到,那些綺麗旖旎的幻想,竟會真真切切地在眼前發生。
他長這麼大,除了小時候得知父親戰死沙場的死訊,除了親眼見著母親把那枚平安扣塞進他手心便永遠闔上了眼,他就再沒哭過。
哪怕是小時候闖了天大的禍,被祖父拎著棍子追著滿院子打,他也咬著牙不肯掉一滴淚,梗著脖子硬強。
可此時此刻,他竟無端生出一種想哭的衝動。
越是用力將那股酸澀憋回去,唇齒間的吻便越發急切投入,像是要將滿腔翻湧的情緒,都儘數揉進這輾轉的溫存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