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虞這些年隱居清寧寺潛心禮佛,長久淡出京中眾人的視線,回長公主府的次數寥寥無幾。
不過上次慕容婉瑤任性摔碎雲綺送給楚虞的木雕,被楚虞直接扇了一巴掌後,楚虞也終於意識到了一件事。
這些年她沉溺在失去一個女兒的悲痛中無法自拔,隻顧著尋訪女兒下落和禮佛祈禱,其實也忽視了對另一個女兒的關愛與照料,深感自責。
故而此次從外地回京後,楚虞便搬回了長公主府居住。這也是多年來,慕容婉瑤終於能像尋常人家的孩子一般,日日陪伴在母親身側。
雲綺抵達長公主府時,慕容婉瑤也在府中。
將雲綺的名字錄入長公主府族譜、載入玉牒的儀式完成後,楚虞便讓慕容婉瑤帶著她在府中逛逛。
慕容婉瑤臉上帶著幾分傲嬌,手上卻主動拉起雲綺,先從她的院子開始逛起,絮絮叨叨地介紹著府裡的景致。
雲綺隨口問起,逐雲閣開業那日她為何沒來,隻讓人送了賀禮。
慕容婉瑤輕哼一聲,下巴揚起,說還不是看她樓內人多,她堂堂郡主,才不屑於和那些平民百姓擠在一起吃飯呢。
雲綺聞言輕輕一笑,並未反駁。隻說等她下次去了,給她安排二樓最好的雅間。
這麼多天,自己雖然懶得出門,但雲綺仍舊很有管理後宮的自覺。
為了安撫男人們的情緒,也是怕他們擔心之下找上門來,屆時撞在一處,免不了又是一場麻煩,便索性一一給他們寫了信。
祈灼,霍驍,裴羨,謝凜羽,一人一封。
字字句句都掐準了各人的脾性,對症下藥般熨帖。
又在每個信封裡,都塞了一撮她親手製的初冬乾花。
給祈灼的是紅梅,豔色灼灼,恰似他眼底藏不住的風流深情。給霍驍的是鬆柏,經霜不凋,襯他將軍風骨裡的堅毅隱忍。
給裴羨的是青竹,瘦節疏影,淩霜愈挺,最合他清冷孤高的氣質。給謝凜羽的則是白茶,素蕊輕揚,一如他本性的澄澈乾淨。
本來不打算給楚翊寫信的。
想起上次滿月宴,她跟楚翊親過之後才回的宴會廳,結果還能有劇毒的蛇從她的賀禮箱裡爬出來,她就來氣。
說好的吸好運呢。
嘴都要親腫了也沒見她運氣好起來。
還要怎麼吸才行。
但想想,這男人本就是個醋壇子,知道旁人都收到信就他沒收到,定然會想方設法從她這裡再討回來。
索性,她還是敷衍寫了幾句信,讓人送去羿王府。
誰知信剛送出去,楚翊的回信當晚就到了。還附了一個新的空信封。
紙上隻一行字,墨色沉雋,筆鋒利落,透著股藏不住的矜貴。
【表妹定是太忙,把給我的花忘了放。無妨,放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