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房遺直便是走了進來,恭恭敬敬行禮後,道了一聲爹。
“坐吧。”
房遺直坐下,房玄齡這才緩緩開口:“遺直,爹方才從東宮回來,太子殿下想要邀請你過去,擔任他的屬官。”
房遺直一愣:“爹,太子殿下要讓我過去?”
“嗯,太子殿下親口對我所說。”
一邊說著,房玄齡拿起茶杯,呷了一口,這才有些滄桑道:“爹老了,是時候為你們謀一些出路了,不然等爹走了,你們若是走錯了路,那就完了。正所謂一著不慎滿盤皆輸。”
房玄齡這話,還真沒說錯,房遺直雖然曆史上繼承了他的爵位,但後來受到房遺愛和高陽公主的謀反,被貶為了庶人。
房遺直有些好奇:“爹你同意了嗎?”
“爹在考慮。”
“可是爹,此前您不是教育我們,要明哲保身,在朝堂之中,尤其是黨爭,萬萬不要站隊,隻需要跟隨陛下即可。”
“是啊,我說過,可現在爹老了,總得為你們的將來,進行一些下注。”
房玄齡沉吟了片刻:“此前,太子的確品德不行,並且逐漸昏庸,縱然魏征他們將陛下廢太子的想法駁了回去,我也認為,太子殿下的太子之位,很懸。可今日在東宮與太子殿下聊了之後,我發現,這位殿下,並不昏庸,相反,野心勃勃,有少年英主的感覺。”
房遺直還是第一次聽到房玄齡評價如此之高,也都有些訝然了。
房玄齡又是看向房遺直:“我幾個孩子裡,遺愛不學無術、驕縱荒誕,若是不位居高位還好,若是入朝為官,反而有可能招來殺身之禍;
遺則與遺義較為平庸,尋常聽話,無法挑起房家的重任,能挑起房家重任的,也隻有你了,能保房家興盛的,隻有你一人。”
房遺直當即道:“爹,那您的意思是,孩兒去不去?”
“去,可就是押注太子了,可這皇位爭奪,不到最後一刻,誰也說不準,我拿捏不定,陛下的心意我猜不透,所以,我想要看看你的想法。若是你進了東宮,就成了太子黨了,而且太子沒登上皇位,你這輩子也就到頭,甚至還會被牽連。”
房遺直認真想了想:“爹,您覺得太子此人如何?”
“聰明,透徹,野心勃勃,驕傲,堅毅果敢。”
房遺直又問:“那魏王如何?”
房玄齡想了一下:“魏王啊,聰慧機敏,仁厚親和,但同樣野心勃勃,驕傲自負。”
房遺直道:“誰最像陛下。”
房玄齡毫不猶豫:“太子。”
“既然如此,孩兒願意進入東宮。”
房玄齡點點頭:“好,遺直,明日我就去與陛下說。”
……
接下來這三日,林塵基本上也都是在盯著造紙術的進展,原因很簡單,在貞觀年間,這造紙術就是一本萬利。
一刀上好的宣紙,價值最少能有一百銅錢,而貞觀年間錢的購買力是非常高的,一石米鬥隻要二十銅錢,所以在古代,讀書文化傳播產業,就是有錢人才能玩得起的,那些沒錢的讀書人,古時候隻能不辭辛苦跑到大儒那裡去求學,或者如明朝宋濂的《送東陽馬生序》裡所寫的自傳一樣,去抄書,才能節省成本。
而貞觀年的書就更值錢了,拿最為普通的儒家經典來說,都需要幾百文錢,一本書,能買上幾十斤到上百斤的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