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多久,稱心便是請辭離開東宮,身上帶著幾貫錢,內心還是有些忐忑不安的。
等離開皇宮,稱心回頭看了一眼,他的臉上情緒複雜,等下魏王問起來,他到底是該怎麼回答呢?
是將這一切告訴魏王,還是按太子所說的做。
他到底要站哪一邊?
不過才十二歲左右的稱心,腦袋裡不太懂這些,他隻能隱隱約約知道,這一件事非常重要,甚至有可能決定他的生死。
當然,稱心不知道的是,他無論怎麼做,林塵都穩占上風,如果按林塵說的做,自然對林塵有利,如果稱心將這一切告訴給了魏王,縱然李泰再誣陷,林塵也能用一句非本宮所為就能推掉,因為稱心是房遺愛送來的,林塵可以說根本就不知道稱心與李泰的關係,反而還能陷李泰於不利的位置。
稱心滿是不安,恍恍惚惚回到了父母的房子,剛進來,就聽到臥病在床的娘親在咳嗽。
“娘,我回來了。”
稱心連忙是上前。
“稱心,好孩子,你在宮裡,沒吃什麼苦吧?”
“放心娘,我沒吃苦,而且我還賺到了俸祿,我有錢了,等下我就去找大夫為您看病。”
稱心將一個大包袱放到一邊,這個包袱裡全都是銅錢,他拿了一些裝在小錢袋裡,這整個包袱又藏在了房間裡,隨後又是急匆匆出門,去找大夫。
他現在沒有心思去想是聽太子的還是聽魏王的,他現在隻想讓他娘好受一些。
等請來了大夫診治一番,大夫又開了藥,稱心付了診金,又是去買了不少肉蔬菜回來。
正在這時,在木工坊做工的阿耶回來了,稱心連忙道:“爹。”
“稱心回來了,爹去為你買些好吃的。”
“爹,不用,我表現好,遇到貴人了,貴人賞賜了我好幾貫錢。”
稱心將裝錢的包袱拿了出來。
他爹滿是高興:“好呀,好好乾,這位貴人很看重你,竟然賞賜如此之多,或許再有幾年,我們就能在長安買房子了,不用租房。好,阿耶來給你做菜,你應當還沒吃午飯吧。”
稱心看了看時間,這個時候差不多已經是快傍晚了,估計再有半個時辰,就要宵禁了,去魏王府可能來不及,因為魏王府在皇宮西側的頒政坊裡。
“爹,我就不吃了,貴人給我交代了一些事,我要去做。”
他爹點頭:“好,貴人的事重要,稱心,你要好好乾。”
“好的爹。”
稱心又看了一下娘親,見到她好了一些,這才鬆了口氣,隨後進入自己房間,將門關上,將太子給他的物品拿了出來。
“太子殿下說,將此物帶進魏王府。”
稱心有些忐忑,他打開這個絲綢看了一下,隻見在絲綢裡的,赫然是一個木雕的小人,但這木雕小人竟然是被刻成了一個中年男子模樣,大概四十歲,威武不凡,栩栩如生。
甚至在這木頭小人的背後,還寫上了生辰八字,出生年月,而後這個小人身上,還有不少孔穴。
除此之外,被絲綢一起包裹的,還有好幾根細致的銀針,這些銀針很明顯,能夠刺入小人身上。
“這……”
稱心隱隱約約覺得,這個玩意很要命。
稱心猶豫不決,到底要不要做,但一想起那天太子深邃看著自己,還有那個侍衛掐著自己的那種窒息感,稱心渾身一哆嗦。
還是太子比魏王更可怕。
想到這裡,稱心重新將這巴掌大的木雕,卷入絲綢,銀針也是小心放好,然後又取來了一根小小的繩子,將整個用絲綢包裹的木雕,放進自己的褲襠位置,然後用繩子圍著腰係好。
除了這個位置,稱心本來是想要綁在身上,可走路之間,還是容易被人看出異樣,但藏在褲襠裡,隻要不細看,小心一些,完全可行。
稱心將東西放好之後,嘗試走了幾步,正常走路微微影響,不能跑不能跳,否則外人肯定會看出來。
而後稱心出了家門,朝頒政坊匆匆過去,等來到魏王府後門,稱心敲了敲房門。
吱呀一聲,後門打開,那看守後門的下人打量了一下稱心,稱心連忙說道;“是魏王殿下找我來的,我是太常寺的稱心。”
“等會。”
門重新關上,而後沒有多久,門重新打開,那人讓稱心進來,並且帶著稱心,在魏王府裡穿梭,要知道皇城兩側的坊市是最大的,南北長八百米,東西寬一千米,而魏王府幾乎又占了頒政坊大半位置,自然大了。
稱心看著周圍情況,默默記下來時的道路。
很快,那下人就帶稱心來到了大殿,通報後,稱心走入進去。
此刻王府大殿,魏王正坐在首位,下方左右兩邊,則是各擺了二十張小桌子,魏王府的那些人,正坐在這桌子後,一邊暢飲,一邊觀賞大殿中心那些歌姬的舞姿。
稱心當即行禮:“稱心見過魏王殿下。”
“來得正好,本王正是高興時候,你是太常寺的樂童,精通歌舞,不若如此,先給本王助助興,來上一段舞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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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兩邊那些謀士和文人,更是轟然叫好。
“好,來上一段。”
“我還沒看過太常寺的樂童跳舞,聽說你的舞蹈,能將太子殿下迷得死去活來,我得好好看看。”
左右兩邊那些人都滿是笑意,稱心內心慌了,他現在褲襠裡都有著一個木雕娃娃,如何能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