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是有人取來紙筆,蘇玉兒在一旁親自為林塵磨墨。
房遺直在旁邊等候,雖然太子早慧,對於那些四書五經,也是通讀,但要想寫出策論,並且還是能在朝廷上讀,能經過朝堂上房玄齡、馬周、唐儉、魏征這些人過目,難度還是非常高的。
要知道這些人,哪一個不是名臣,哪一個不是對古代典籍信手拈來,太子雖然有水平,可還遠遠沒到那個地步。
這麼多人勸陛下,陛下還在猶豫不決,太子這一篇文章,難道就能讓陛下回心轉意嗎?
房遺直還在思忖,他雖然入職了東宮,成為太子洗馬,可主要也是在考察太子,並不是說就一定效忠太子了。
而林塵這一邊,見到蘇玉兒磨好墨,不由笑道:“玉兒,我來念,你來寫。”
蘇玉兒不疑有他,隻是道:“殿下,妾身寫這奏折,是不是不太合適,要獻給父皇看的,我這字一看,便知是女兒家的字。”
“無妨,內容好看就足矣,開始寫吧。”
蘇玉兒執筆,很快,林塵就是輕輕念了起來,蘇玉兒也是飽讀詩書的大家閨秀,寫起來自然是行雲流水。
等到寫完後,洋洋灑灑近一千個字,字體娟秀工整,等到寫完後,蘇玉兒擱置毛筆:“殿下請過目。”
林塵檢查了一遍,不由笑道:“玉兒這一筆好字,讓本宮自愧弗如。”
“謝殿下誇獎。”
蘇玉兒美滋滋的,她哪裡知道,眼前的太子殿下真不會毛筆字,畢竟現代社會,毛筆字已經退化成了一種興趣愛好,而不是專門拿到台麵上來書寫的行文。
而林塵繼續看了起來,他看了之後,倒是發現了一個問題,和東宮的那些藏書一樣,有同樣的問題,那就是沒有句讀。
為何古代有文化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
因為在古代有文化這個成本太高昂了,第一就是古代的繁體字,學起來非常費勁,而簡體字是在建國之後掃盲運動才出現的,第二就是古代沒有句讀,也就是沒有標點符號,普通人光是讀一遍古文,學會在哪裡斷句,都是一個很讓人頭痛的事情。
隻要是上學學過文言文翻譯,就知道句讀有多麼重要,句讀差一點,有可能一句話的意思就是天壤之彆,所以古代會有很多譯注版,就是後人讀了先人的書,給出的解釋版本,也就是現代的譯版。
光是這兩點,就足以形成一道很高的門檻,而第三道門檻,就是古代的書籍太貴了,一般尋常人家根本買不起,也讀不起,隻有有錢人家裡,才會有大量藏書。
這就是古代文化人的三重門檻,所以寒窗苦讀要十幾年才能入門。
蘇玉兒見到太子重新將紙張放在桌子上,拿起毛筆,她正疑惑之間,隻見太子在文章上寫寫點點,過了一會,太子這才滿意放下毛筆。
“好了,玉兒,你再讀讀看。”
蘇玉兒看了一下,隻見豎著寫的文章,每隔幾個字,在字體右下角就多出了一些符號,而她讀下來,到這些符號的地方,便是微微一斷,整個意思,簡單明了,沒有任何誤差。
蘇玉兒美眸有些震驚:“殿下,您加的這些是什麼?”
“標點符號,你看,這個標點符號是逗號,作為停頓之用,這個是句號,意思是一句話講完……”
聽著林塵的講解,蘇玉兒也是美眸閃爍,她滿是笑容。
“殿下,您這些標點符號,讓人一讀,便是一目了然呀。”
“自然。好了遺直,這份奏折拿去,等明日早朝,你就去將它拿出來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