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禦花園,清雅小苑。
一場小規模的宮廷宴會在此舉行。出席者不多,除了李世民與太子林塵、魏王李泰外,便隻有寥寥幾位心腹重臣——房玄齡、長孫無忌、魏征,以及程咬金等武將。
酒過三巡,歌舞散去。
李世民放下酒杯,目光掃過林塵,淡淡地說道:“太子,前幾日,稚奴替你傳話,說你看中了朕的一位才人,讚其才學,欲聘為長安大學的教習。可有此事啊?”
氣氛,瞬間變得微妙起來。
林塵起身,不卑不亢地答道:“確有此事。兒臣以為,治學之道,唯才是舉,不應有男女之彆,身份之分。”
“好一個唯才是舉!”李泰在一旁陰陽怪氣地附和道,“皇兄可真是求賢若渴啊,連父皇的後宮都不放過。”
李世民沒有理會李泰,隻是盯著林塵,緩緩道:“太子說她才思敏捷,可為師表,朕,不信!來人,傳喚武媚娘。”
話音中,帶著帝王不容置疑的威嚴。
武媚娘此刻正候在殿外,聽到傳喚,一顆心幾乎提到了嗓子眼。她整理了一下衣冠,深吸一口氣,邁著蓮步,走入了這決定她命運的漩渦中心。
當她出現在眾人麵前時,即便是這些見慣了絕色的大臣,眼中也不由閃過一絲驚豔。
李世民目光落在她身上,帶著審視與壓迫。
武媚娘強忍著緊張,屈膝行禮:“妾身武才人,參見陛下,參見各位大人。”
李世民淡淡道:“朕聽聞你想要當長安大學的教習,但朕不信你有真才實學,你若是能答出,朕就信你,讓你出任教習。”
武媚娘將目光投向了李世民,聲音清越,不卑不亢:“請陛下出題。”
李世民悠悠道:“第一題,考你政事!如今我大唐均田製下,民有餘田,然府兵征戰、徭役繁重,常有百姓因征召而誤農時,致田地荒蕪。於國,損耗稅賦,於民,生計艱難。你且說說,此事該如何緩解?”
這是一個真正的治國難題!在場的都是人精,都明白此題的棘手之處。
房玄齡聽了這個問題,便是知道陛下壓根就沒有讓武媚娘去當教習的想法,畢竟一個女子,如何懂政治?
而且這個問題,涉及到的問題太大,如若不是長年累月處理政務,很難短時間想到法子。
武媚娘沉思片刻,條理清晰地答道:“回陛下,妾身以為,可以‘募兵’與‘徭役折錢’之法,雙管齊下。其一,於府兵製之外,另設‘長征健兒’,以優厚軍餉招募願常年戍邊征戰之人,如此可減少對農耕府兵的頻繁征調。其二,對於尋常徭役,可令百姓按丁繳納一定的錢或粟,由官府統一雇人修造,如此,百姓可安心農桑,官府工程亦不耽誤,一舉兩得。”
“募兵製?”“徭役折錢?”
這些超前的想法,讓在場所有大臣都是心中一震!尤其是房玄齡和長孫無忌,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駭。此法……似乎真的可行!
林塵眼中有著一絲微微的詫異,看來這位被記錄在曆史的女帝,似乎也有一定的政治水平,而不是隻擅長宮鬥啊。
李世民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凝重。他深深地看了武媚娘一眼,這個女人,絕非池中之物!
他沉默了許久,久到所有人都以為他要認可之時,他卻緩緩開口,聲音變得冰冷:
“能言善辯,不過是紙上談兵。這第二題,朕不考你詩書,也不考你政論。”
他拍了拍手。
一名內侍立刻會意,不多時,竟牽來一匹高大健碩的西域寶馬!那馬兒野性十足,不斷地刨著蹄子,嘶鳴不止,幾個健碩的宦官合力才勉強拉住。
李世民指著那匹烈馬,對武媚娘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