號角聲,如龍吟,刺破雲霄!
那不是演練的號角,而是代表著一級戰備、即將出征的血戰之音!
整個白虎營,這頭已經蟄伏了太久的猛獸,在聽到這聲號角的瞬間,徹底蘇醒!
“鏗鏘!鏗鏘!鏗鏘!”
無數營房的大門被同時踹開,一個個彪形大漢,如同出閘的猛虎,狂衝而出!他們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慌亂,隻有一種被壓抑了許久,終於得以釋放的、近乎變態的興奮!
他們以一種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衝到兵器架前,取下自己那套不知擦拭了多少遍的黑色紮甲,穿戴在身。動作行雲流水,快到極致,仿佛已經演練了千百遍!
不過短短一刻鐘!
一刻鐘的時間,對於尋常軍隊來說,或許才剛剛完成軍官的集結。
但在這裡,三千道黑色的鐵甲洪流,已經彙聚成一個死寂的、散發著無儘寒意的鋼鐵方陣!
他們手持著閃爍著幽深寒芒的百煉鋼長矛,腰懸著足以斬金斷玉的橫刀,背負著能洞穿重甲的強弓,靜靜地肅立在校場之上。
三千人,仿佛一人!
沒有交頭接耳,沒有多餘的動作。
除了那整齊劃一,仿佛踏在人心臟上的腳步聲和盔甲碰撞的輕微聲響,整個校場,死寂一片!
這股恐怖的、凝如實質的殺氣,讓天空中的流雲,都仿佛為之停滯!
李承乾一襲月白色常服,站在這片黑色的殺氣海洋之前,顯得那般卓爾不群。
“出發!”
李承乾沒有多餘的廢話,隻是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喏!”
蘇定方拔出腰間橫刀,向前一指,聲嘶力竭地咆哮道:“目標,雍州府衙!開拔!”
轟!
死寂的鋼鐵方陣,動了!
三千重甲步兵,邁著整齊劃一的步伐,如同一座移動的黑色山巒,帶著碾碎一切的氣勢,轟然湧出了營地!
這支恐怖的軍隊,就這樣毫無征兆地,出現在了長安城南的大道之上!
一瞬間,整條街道,都被這股冰冷的鐵血洪流,徹底清空!
百姓們驚恐地躲在街道兩旁,商販們手忙腳亂地掀翻了攤子,所有人都用一種見了鬼般的眼神,看著這支從天而降的軍隊!
這是誰的兵?
他們要去乾什麼?
他們身上的甲胄,為何如此精良?他們手中的兵器,為何散發著讓人靈魂都為之戰栗的寒光?
這支軍隊,沒有騎兵,卻比騎兵的衝鋒,更具壓迫感!
他們沒有呐喊,但那整齊劃一、如同死神心跳般的腳步聲,卻比任何呐喊,都更加令人恐懼!
很快,消息如同瘟疫一般,在整個長安城,瘋狂蔓延!
“出事了!出事了!有一支黑甲大軍,正朝著雍州府衙開進!”
“天啊!那氣勢太嚇人了!我敢說,就算是左右監門衛的精銳,也絕沒有這等殺氣!”
“他們……他們打的,好像是東宮的旗號!”
東宮!
當這兩個字傳開時,所有聽到消息的王公大臣、世家豪門,全都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