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奴婢可沒準備嫁人。”冬雪急道。
她是被親爹親手賣的,和她娘一起。
原因是他爹看上了隔壁的寡婦,嫌娘和她礙了眼,就把她們娘兩個賣了。
完全忘了家裡都是靠母親辛苦撐著,日子才能過得有吃有喝。
那時她已經六歲,爹爹被母親捉奸在床的醜惡嘴臉記憶猶新,他把自己睡寡婦的錯全推在母親不給他生兒子上。
後來,她們母女就被夫人買下,她成了大小姐的貼身小丫鬟,母親則被夫人安排做了繡娘,她們母女的日子不知道過得有多舒服。
她可不敢保證自己成親後一定會生個兒子,與其如此不如一直陪在小姐身邊,最起碼小姐是真心對待她的。
紅杏也道:“奴婢也是要伺候小姐一輩子的。”
如果沒有夫人,她就是個小乞丐,她們這樣的身份,就算嫁人也不會找到什麼好人家,就是混個溫飽罷了,還不如跟在小姐身邊,吃的飽穿的暖,還不用擔心哪天被男人賣了。
“好好好,不找就不找,那我就給你們攢著,京裡有要出讓的小院給你們一人買上一套,你們也不用擔心老了連個住處都沒有。”
她又不缺銀子,給貼身丫環花一些一點兒不心疼。
紅杏兩個立刻跪地謝恩,主仆三人氣氛溫馨。
……
戶部衙門。
今日,趙王來了就直接和梅尚書要來了戶部近五年來的所有賬冊,而後和祁恒毅湊在一起大半天都沒出門。
梅尚書看著緊閉的房門,眼中閃過一抹不屑。
賬冊早就改好了,一個武夫,一個無官職在身的侯爺能查出個屁啊。
不過丘須寧嫁進趙王府確實是個麻煩,皇上那邊的態度明顯,才新婚第一日就封丘氏為世子妃,聽說今日丘氏進宮皇上賜下的賞賜遠超世子妃的規格,顯然是很喜歡這個侄媳。
加上皇上的態度也很奇怪,事關三百萬兩白銀,丘左下獄皇上都沒圍了丘府,他這才沒派人殺人滅口。
如今想來,丘左是不會死了。
罷了罷了,既不能讓丘左擔了這些責任,那就再找個替死鬼吧。
宣寧侯在屋子裡看了一天的賬冊,越看眉頭皺的越緊。
這賬,根本不對啊。
不說已經查出來的被貪汙的三百萬兩白銀,就目前他看過的賬就能知道被貪的絕對不止這三百萬兩。
膽敢貪了這麼多庫銀的人,除了梅尚書還能有誰?可是,梅尚書是趙王的人啊。
宣寧侯遲疑了。
如果他把這件事捅出來,那肯定會得罪了趙王。
罷了,他的目的是幫親家離開大牢,還是換個方向查吧。
於是,他又讓趙王帶他去了刑部,將確定丘左貪汙的所有物證拿了上來。
這一查,就到了晚上,趙王二人肚子餓得咕咕叫這才離開了刑部。
宣寧侯回到家中後滿麵愁色,他問過丘左,那些簽過字的條子丘左壓根沒見過,但對方模仿字跡模仿的太像,他查了半天也沒看出問題。
剩下就是幾位戶部主事的口供,但銀子是如何搬走的,搬去了哪裡,全都一問三不知。
所以,接下來要從哪裡入手?
就在宣寧侯費儘腦力的時候,祁恒毅被丘含章迷暈睡死了過去,丘含章則換上了一套利落的黑色衣服,推開窗戶翻身離開。
一刻鐘後,丘含章到達梅府院牆外,陰影處,一道黑影走了出來,兩人對視一眼,翻牆進入尚書府。
“你知道梅尚書的書房在哪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