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她就偷偷把這東西塞進你房裡的櫃子底下。】
【趕緊處理掉吧,這東西來路不正,沾了是非,留在屋裡遲早出事】
沅沅一聽,氣得小臉漲紅。
她猛地站起身,抬頭衝著兩位哥哥大聲喊道:“哥!出事了!有壞人進屋了!小黑發現了!他們偷放了個東西在我房裡!”
陸楚廷剛要問清楚怎麼回事。
話才說到一半,眉頭還沒來得及舒展,就見一個身影走進來。
那人穿著月白色長袍,腰間係著青玉帶,須發花白卻梳理得一絲不苟。
話到嘴邊,頓時咽了回去。
那人目光正好落在小黑嘴裡叼著的鎏金硯上。
原本平靜如水的眼神驟然一沉。
“姚夫子。”
陸楚廷立刻整了整衣襟,拱手行禮,姿態恭敬。
“我們正打算收拾妥當後便去書院拜訪您……實不相瞞,是小黑剛從屋裡叼出來的。我們也是剛剛才發現,實在不知它是如何出現在我院中的。”
姚夫子冷冷掃過麵前三人。
“你們偷了我的鎏金硯?”
“學生不敢。”
陸楚廷聲音平和。
“我們知道這是您的心頭至寶,我們方才才回府,自進門後未曾踏出院門半步。硯台確實是小黑從屋內叼出,我們至今不知它藏於何處,更不知是如何落入我院中。不過我可以保證,小黑雖然是一條狗,但從不亂拿東西,若非有人暗中放置,它絕不會無故叼出此物。”
姚夫子冷哼一聲,重重甩了甩袖子,瞪了他一眼。
“我年紀是大了,腿腳慢了些,耳朵也不太靈光,可我的眼睛沒花!那麼大一隻狗,若是闖進我的書房翻箱倒櫃,我能毫無察覺?彆說笑了!把你們隨身帶的書袋交出來,我要一一查驗。”
三人雖一頭霧水,卻也不敢違抗師命,隻得乖乖從肩上取下書袋,雙手捧著遞上前去。
姚夫子毫不客氣,一把接過,逐個翻開檢查。
將軍府講究規矩,連隨身物件都極為考究。
書袋用的是上等白綢做的,質地細膩,薄如蟬翼。
陽光一照便能透出內部情形,一眼就能看穿裡麵有沒有夾帶私物。
彆說藏一隻硯台,就算多放一張紙條,也難逃耳目。
果然,袋子裡乾乾淨淨,一塵不染,沒有半點墨跡殘留。
就像從未被使用過一般,整整齊齊地攤在案幾上。
可再低頭看看小黑的嘴,情況卻截然不同。
嘴角和唇邊赫然沾著幾點烏黑的墨痕。
那模樣,明顯是剛咬過硯台不久,絕不可能毫無關聯。
姚夫子沉默片刻,緩緩收起書袋,動作沉穩。
接著,他又挨個走上前,俯身仔細查看三人的手—。
陸楚耀的、陸楚廷的、還有沅沅的。
每一雙手都纖塵不染,掌心也沒有任何墨水的痕跡。
既沒有擦拭過的擦痕,也沒有匆忙清洗後的水漬。
確認無誤後,他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隨即彎下腰,伸手準備從狗嘴裡把那塊沾滿唾液與墨跡的硯台拿回來。
手指剛觸到冰涼的石麵,用力輕輕一拔。
硯台便“啪”地一聲脫離了犬齒。
可就在這一瞬,小黑猛然炸起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