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人怎麼亂說都翻不了天,因為他們知道陸楚晏不是好惹的。
可他不在,生死未卜,她隻能獨自一人守著這空蕩蕩的將軍府。
日子久了,連狗都敢衝她吠兩聲。
洛錦歌輕輕歎氣。
要是隻有她,挨罵就挨罵了。
可現在,罵的不隻是她,還有陸楚晏。
他鎮守邊疆,為的是什麼?
不就是為了保這滿城百姓安寧?
可憑什麼,連他都要被拖下水?
他陸楚晏出生入死,替他們擋外敵、護家園,可他們呢?
安穩地坐在家裡,吃著熱飯,卻在背後唾沫橫飛,把他的夫人糟蹋得麵目全非。
她沒心情挑線了,轉身就走。
“夫人。”
丫鬟跟在後頭,小聲安慰。
“您彆往心裡去。咱們天天陪著您,知道您是什麼人。心善、有度量,從不害人。那些閒話,不過是狗咬人,咬完了就忘了。人哪會真去跟狗計較呢?”
洛錦歌沒說話。
她知道畫扇是好意,可人心不是狗,流言也不是一口咬完就消失的傷。
丫鬟越說越激動。
“那些人自己沒本事,便嫉妒您過得好。您看,咱們將軍府雖然將軍不在,可府裡井井有條,下人有飯吃,奴婢有衣穿,連外院的花匠都比彆人家的體麵三分!”
“他們不服氣,就說您不好,說您不配。可這天下,誰配?誰能像您一樣,在他出征時守著孤燈,日日為他祈福,連夢裡都念著他的安危?”
洛錦歌隻好擠出一絲笑。
“畫扇,我不是替自己難過,我是替將軍不值。他拚死拚活在前線保家衛國,風吹日曬,血染戰袍,連一口安穩的飯都吃不上。”
“可那些受他保護的人,背地裡卻編排他、汙蔑他,說他‘功高震主’,說他‘心懷不軌’,連他的妻子都被牽連。我聽了,心裡真堵得慌。”
“我不該那樣想,不該動怒,不該被這些話擾了心神。可我實在憋不住。憋得太久,心口喘不上氣。”
畫扇看著她,心一下就軟了。
她從小跟著洛錦歌,是親眼看著這位夫人是如何走過來的。
洛錦歌摸出個荷包,輕輕塞進畫扇手裡。
畫扇手一抖,心裡直打鼓。
“一會兒回府,我要在大門前狠狠罵你。罵你背後亂傳閒話。你得配合我,演一出戲。”
“我不可能平白無故去罵老百姓,去堵悠悠眾口。可我聽夠了那些閒言碎語,忍夠了那些汙蔑誹謗。想來想去,隻有這法子,讓大家知道,我洛錦歌,不是好欺負的。我有脾氣,我有骨氣,我也敢當眾翻臉!”
畫扇猛地睜大眼。
“夫人……”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又覺得這主意荒唐。
可轉念一想,卻又覺得……
妙極了。
畫扇慌了,眼眶一熱,連忙把荷包推回去。
“夫人這話就見外了!能幫上老爺、夫人的忙,是我三生修來的福氣!您罵我、打我,我都心甘情願,怎麼敢收您的錢?這錢,我萬萬不能拿!”
洛錦歌不依,執意要塞給她。
“你彆推辭,這是應得的。若無你配合,這場戲便少了幾分真意。我豈能讓你白白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