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們不說……是我不知道怎麼說出口！”
方漢青停步，沒催，靜靜看著他。
白毛邪祟深吸一口氣，像背了座山。
“我們……是幽冥獵鷹。
我是族長。”
“一個月前，這裡還是我們的家。
風是冷的，但心是暖的。”
“可那天，來了個外人。”
“沒人知道他從哪來，長什麼樣。
他一出現，就動手——抓人，鎖魂，連老弱病殘都不放過。”
“我拚了命，才救下這四個。”
他喉嚨哽了一下，眼神裡全是血絲。
“剩下那些……全被他帶走了。”
“我們活下來，不是因為強大，是因為跑得快。”
他頓了頓，聲音發抖：
“所以我們想找你們幫忙。”
“不是求你們替我們報仇。”
“是求你們——一起去找那個人。”
“我知道你們也在找他。”
方漢青腳步一頓。
他慢慢回頭。
眼底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
“你咋知道我們在找他？”
他問得很輕。
可全場，瞬間安靜得像墳地。
陳子龍、鳳慶、其他人，全愣了。
他們來這兒，是為了救村民。
幽冥夜狐指路，是衝著山洞去的。
跟那神秘人，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這白毛邪祟，怎麼一口咬定——他們也在找那人？
空氣凝固了。
沒人說話。
隻有風，從林子裡嗚咽著掠過。
周圍的人，全把目光黏在了那白毛邪祟身上。
它慢悠悠地一振翅，四周的陰氣像被風吹散的薄霧，自動退開三尺。
它開口，聲音不緊不慢，像老茶館裡嗑瓜子的爺們兒閒扯：
“從你們上山那會兒起，一撅屁股、一抬腿，我手下就盯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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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臉上，連半點怕的意思都沒有。”
“我知道這地方八成是坑，可你偏不怕，還直奔過來——這說明啥？”
“你底牌比那藏頭露尾的家夥硬多了。”
它低下頭，脖子彎得跟個討飯的乞丐似的，語氣謙卑得不像個邪祟：
“所以我才想跟你搭夥。”
之前還隻是猜，可跟方漢青聊了這幾句，它心裡頭的石頭落了地——這人，真不是一般角色。
怪不得敢一個人闖這鬼地方，敢情是有底氣。
陳子龍聽得一愣一愣的。
他轉頭，跟鳳慶、宋嵐清交換了個眼神，倆人也是一臉“服了服了”的表情。
“牛啊……真牛。”陳子龍心裡嘀咕。
鳳慶低頭摳著手指，心裡直打鼓：要是換我，能從這點破事兒裡扒出這麼多門道？做夢都扒不出來。
這白毛邪祟，腦子比刀子還快。
難怪能當幽冥獵鷹的頭兒——不是光膀子蠻乾的主，是靠腦子吃飯的。
要是真能跟它合作，接下來這段路，豈不是能省一半命？
鳳慶偷偷朝陳子龍使眼色：去，勸方漢青答應！
咱不都衝著那神秘人去的嘛？跟這群老鷹聯手，線索多，安全高，還順帶能救人——這哪是合作？簡直是白撿了個護城河！
陳子龍懂了。
他剛挪到方漢青邊上，想壓低嗓子提一嘴，結果方漢青沒等他開口，直接回頭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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