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就是合歡功法嗎?”蘇媚兒小聲問,聲音軟得像蚊子哼,“比我爹給的療傷藥還管用。”
“那當然,”王大柱的指尖輕輕蹭過她的手腕,螢光跟著晃了晃,“我這功法還能幫你順氣——就像娘紡線時,把打結的線慢慢解開,順了就好織布了。你現在是不是覺得胸口不悶了?”
蘇媚兒點點頭,確實覺得胸口的悶意散了不少,連呼吸都順暢了。她偷偷抬眼,看見他的指尖離自己的手腕越來越近,忍不住問:“還要……還要多久呀?”
“快了,”王大柱笑著,突然往她那邊湊了湊,唇離她的耳垂隻有一指遠,“不過得再貼重點,不然‘魚’釣不牢。”說著,他的另一隻手輕輕扶著她的後背,讓她靠得更近,兩人的肩膀貼在了一起。
蘇媚兒的心跳得像打鼓,卻沒躲開,反而覺得他的體溫很舒服,像抱著暖爐。她能清晰感覺到,他的掌心貼著她的後背,溫流順著後背往心口走,連帶著心跳都慢了些。
“你……你彆靠這麼近呀。”蘇媚兒小聲說,卻往他懷裡縮了縮。
“不靠近怎麼釣‘魚’?”王大柱笑得露出虎牙,“萬一我力道太輕,沒把‘壞氣’釣出來,或是太重,弄疼你了怎麼辦?”他的指尖又往上挪了挪,螢光繞著她的胳膊轉得更快了,“你看,螢光亮了,說明‘魚’快上鉤了。”
蘇媚兒沒說話,隻覺得手腕處的溫流越來越暖,順著手臂往心口走,連帶著渾身都軟了。她忍不住抬頭,正好撞進王大柱的眼睛裡,他也在看她,眼神裡沒彆的,隻有認真,還有點藏不住的喜歡。
王大柱鬼使神差地,湊過去,在她的唇上輕輕碰了一下,像碰棉花糖:“彆怕,我很輕的。”
蘇媚兒的腦子“嗡”的一聲,徹底懵了,連呼吸都忘了。可身體卻很誠實,忍不住往他懷裡靠得更近,連兩人的胳膊都纏在了一起。
“好啦,‘魚’釣上來了。”王大柱收回手,螢光徹底散了,他看著她泛紅的唇,忍不住又笑了,“你看,傷口都結痂了,比我娘熬的草藥管用多了吧?”
蘇媚兒這才反應過來,趕緊推開他,臉都紅到了耳根,卻沒真的生氣——剛才那一下輕吻,像顆糖,甜得她心裡發慌。她從荷包裡掏出塊刻著牡丹的令牌,令牌上還帶著淡淡的香,是她平時用的熏香味道,遞給他時,指尖碰到他的手,又飛快縮了回來:“這是坊市的通行令牌,有了它,你去坊市隨便逛,沒人敢攔你,還能打折呢。”
王大柱接過令牌,先是用手指摸了摸上麵刻的牡丹花紋,又湊到鼻尖聞了聞——那香味軟乎乎的,像蘇媚兒身上的味道,比他小時候娘給買的桂花糖還甜:“這令牌比桂花糖還香!以後我去坊市,是不是就能憑著它找你吃糖了?”
蘇媚兒沒想到他這麼直白,臉更紅了,卻還是點了點頭,聲音細得像蚊子哼:“嗯,我房裡有好多糖,有桂花的、薄荷的,還有蜜棗做的,都給你吃。”
“那太好了!”王大柱高興得差點跳起來,剛要再說什麼,就聽見破廟外傳來“吱呀”一聲——是樹枝被踩斷的聲音。他瞬間收了笑,拉著蘇媚兒往後退,藏到供桌後麵,把她護在懷裡:“彆出聲,有人來了。”
蘇媚兒被他護在懷裡,能清晰感覺到他的心跳,雖然又慌了,卻沒剛才那麼怕了——有他在,好像再危險的事,也能扛過去。
廟門被推開,一個穿黑衫的修士走了進來,手裡的匕首在月光下泛著冷光,眼神像盯獵物似的落在王大柱身上:“小子,把通行令牌交出來,我饒你一命。”
王大柱心裡咯噔一下——這修士的氣息比他強,看修為是築基中期,硬拚肯定不行。他摸了摸懷裡的令牌,又看了看躲在懷裡、嚇得攥緊他衣角的蘇媚兒,腦子飛快轉著:破廟角落裡有棺材,供桌能擋一下,要不……再用次易容術?
“令牌在我這兒,想要就來拿!”王大柱故意大聲喊,把蘇媚兒往供桌後麵又推了推,自己往前站了站——就算打不過,也得把人護好。
黑衫修士冷笑一聲,舉著匕首就衝了過來,匕首帶起的風,刮得供桌上的灰塵都飛了起來。蘇媚兒嚇得閉上眼,卻聽見王大柱突然喊:“小心身後!”
黑衫修士愣了一下,下意識回頭,王大柱趁機抄起供桌旁的木棍,朝著他的後背就砸了過去——雖然沒靈力加持,可他力氣大,這一下也砸得黑衫修士悶哼一聲,往前踉蹌了兩步。
“你敢偷襲!”黑衫修士怒了,轉身就要再衝過來,可剛動步,就看見王大柱突然變了模樣——竟變成了剛才被打暈的惡修模樣,連粗啞的聲音都學了個像:“頭兒讓我來拿人,你敢攔我?”
黑衫修士果然愣了,盯著他看了半天,沒敢輕舉妄動——他知道那夥惡修有個“頭兒”,修為不低,要是真惹了,麻煩不小。
王大柱心裡偷樂,表麵卻故意皺著眉:“還愣著乾什麼?趕緊把路讓開,耽誤了頭兒的事,你擔待得起?”
就在黑衫修士猶豫的功夫,王大柱拉著蘇媚兒,趁他不注意,飛快地從廟門跑了出去,一路往坊市的方向跑,連回頭都不敢——這易容術隻能騙一會兒,等黑衫修士反應過來,就麻煩了!
蘇媚兒被他拉著,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卻忍不住笑了——剛才在供桌後麵的貼貼,還有那下輕吻,像顆糖,甜得她心裡發慌。月光灑在他們身後,破廟裡的黑衫修士終於反應過來,氣得罵了句“騙子”,也追了出去,可前麵的兩人,早已跑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