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遠古戰場返程的林間,晨露還沾在蕨類植物的葉片上。
靈兒走在最前麵,手裡編著個淡紫色的花環,時不時回頭往靈犀獸頭上湊。
靈犀獸卻不領情,腦袋一甩,把花環甩到了雲曦的發間。
雲曦伸手取下花環,指尖拂過花瓣上的露珠,嘴角忍不住彎了彎:“靈兒,它嫌你的花環紮臉。”
靈兒噘著嘴蹲下來,戳了戳靈犀獸的肚子:“你這小沒良心的,昨天是誰搶著吃我給的靈果?”
靈犀獸往阿蠻懷裡縮了縮,爪子扒著阿蠻的衣袖,像是在告狀。
王大柱走在中間,手裡把玩著地脈晶核,晶核的溫意在掌心散開,驅散了林間的涼意。
蘇清月跟在他身邊,指尖凝著一縷淡淡的冰霧,正研究著如何用冰係法術加固地脈晶核的靈力。
洛璃走在最後,背著的布包裡裝著從遠古戰場帶回來的陣圖碎片,時不時停下來對著陽光翻看,確認碎片上的符文。
林間的風突然變了方向,原本清新的草木氣息裡,混進了一絲甜腥的味道。
阿蠻最先察覺不對,抱著靈犀獸停下腳步:“大家彆往前走了,這氣味不對勁。”
靈犀獸也豎起耳朵,鼻子湊著空氣輕嗅,喉嚨裡發出“嗚嗚”的警示聲。
王大柱立刻握緊火隕劍,混沌世界珠在他胸口微微發燙:“是毒氣,小心點。”
話音剛落,周圍的霧氣突然變得濃鬱起來,淡綠色的霧靄從四麵八方湧來,像一張網似的把眾人圍在中間。
“是萬毒陣!”洛璃臉色一變,從布包裡掏出羅盤,羅盤的指針瘋狂轉動,“有人在暗處操控陣法,毒氣會隨著陣法流動,越來越濃。”
靈兒下意識地往王大柱身邊靠了靠,指尖凝出一道靈力,卻被霧氣裡的毒氣蝕得瞬間消散:“這毒氣好厲害,我的靈力都擋不住。”
靈犀獸突然渾身一顫,爪子開始抽搐,嘴裡吐出白色的泡沫——它剛才好奇舔了舔飄到嘴邊的霧氣,已經中了毒。
“靈犀獸!”阿蠻急得聲音都變了,趕緊從儲物袋裡掏出解毒丹,想喂給靈犀獸,卻發現靈犀獸的嘴已經閉得緊緊的,牙關都在打顫。
淡綠色的霧氣越來越濃,蘇清月的發梢已經凝起了一層淡黑色的霜——那是毒氣侵蝕靈力的征兆。
“不能再等了,我先試試破陣!”洛璃掏出三枚陣旗,往地麵上一插,陣旗亮起淡黃色的光,試圖撐開一道屏障。
可屏障剛出現,霧氣裡就竄出數道黑色的毒絲,纏上陣旗,陣旗的光芒瞬間暗了下去,連旗麵都開始發黑。
“陣眼被偽裝了,我找不到準確位置,”洛璃咬著嘴唇,額頭上冒出了細汗,“這陣法的符文會跟著毒氣變,每次我鎖定一個方向,陣眼就換地方。”
王大柱看著昏迷的靈犀獸和漸漸虛弱的眾人,深吸一口氣,運轉起上古合歡訣。
混沌世界珠從他胸口飄了出來,珠內的天道樹虛影閃過一道淡金色的光,混沌氣順著他的經脈往體外擴散。
“大家靠近我!”王大柱喊道,混沌氣在他身邊形成一道淡金色的護罩,像一個光繭似的把眾人裹在裡麵。
毒氣碰到護罩,發出“滋滋”的響聲,淡綠色的霧氣瞬間變成黑色,然後消散在空氣裡。
“這是混沌氣的淨化之力,能暫時擋住毒氣,”王大柱的額頭也滲出了汗珠,維持護罩需要消耗大量靈力,“蘇清月,你能不能找到毒源?隻要凍住毒源,陣法的威力就能減弱。”
蘇清月點點頭,閉上眼睛,冰係靈脈全力運轉,她能感覺到霧氣裡的毒氣都來自同一個方向——西北方的一片灌木叢。
“毒源在西北方三十步的灌木叢裡,那裡的毒氣最濃,”蘇清月睜開眼睛,指尖凝出一道冰箭,“我試試能不能凍住它。”
冰箭帶著刺骨的寒意,穿透護罩,朝著西北方的灌木叢射去。
“砰”的一聲,冰箭射中灌木叢,一道黑色的泉眼突然從灌木叢裡冒出來,泉眼裡往外湧著淡綠色的毒氣——正是萬毒陣的毒源。
冰箭的寒氣瞬間蔓延,黑色的泉眼被凍成了一塊黑色的冰晶,上麵還爬著淡紫色的毒紋,毒氣的濃度果然減弱了不少。
“有用!”靈兒眼睛一亮,突然感覺到懷裡的靈犀獸動了動,它雖然還沒醒,但爪子朝著東北方的方向輕輕勾了勾。
“大柱哥,靈犀獸好像在指方向!”靈兒趕緊說道,“它是不是知道陣眼在哪裡?”
王大柱看向東北方,那裡的霧氣雖然減弱了,但隱約有符文在閃爍:“洛璃,你看看東北方是不是有陣眼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