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點倒塌的煙塵還沒散儘,諸天裂隙的殘陽就把雲層染成了淡金。
王大柱剛把最後一個受傷的囚徒扶到靈草旁,就聽見遠處傳來細碎的腳步聲——不是丹宗修士的沉重靴底聲,倒像是帶著些猶豫的輕踏。
他抬手示意眾人戒備,火隕劍剛出鞘半寸,就看見一群穿著各異的修士從裂隙的陰影裡走出來,有的衣擺破了洞,有的胳膊上纏著滲血的布條,手裡還攥著些眼熟的令牌——是之前被丹宗欺壓的小門派信物。
“您……您就是王盟主吧?”走在最前麵的是個瘦高修士,手裡捧著個缺了口的瓷瓶,聲音帶著顫,“我們是‘青木門’的,之前被丹宗搶了靈田,躲在裂隙裡快半個月了,剛才看見據點塌了,就想著來投奔您……”
話音剛落,後麵的修士紛紛圍上來,有舉著丹宗欺壓他們的證據的,有說自己門派弟子被抓去煉噬靈丹的,還有個老修士抱著個昏迷的少年,紅著眼眶說“這是我最後一個徒弟,求您救救他”。
王大柱剛想開口,靈犀獸突然從阿蠻懷裡鑽出來,湊到那老修士腳邊,用鼻子蹭了蹭少年的手,然後抬頭對著王大柱“嗷”了一聲,尾巴還晃了晃。
“它是說,這少年還有救,”阿蠻趕緊解釋,伸手摸了摸靈犀獸的頭,“靈犀獸能感知活人的靈脈,隻要還有口氣,它就能聞出來。”
老修士一聽,撲通就跪下了,對著靈犀獸連連作揖:“多謝神獸!多謝神獸!”
靈犀獸被這陣仗嚇了一跳,趕緊躲回阿蠻身後,爪子還扒著阿蠻的衣角,露出個腦袋偷偷看,逗得周圍的修士都笑了,剛才沉重的氣氛瞬間鬆快了不少。
王大柱扶起老修士:“大家彆客氣,既然來了,就是自己人,丹宗的賬,咱們慢慢算。”
他剛說完,就聽見遠處傳來熟悉的鈴鐺聲——是清風閣的靈玉風鈴!
眾人轉頭看去,隻見清風閣閣主帶著幾個弟子快步走來,手裡還拿著個卷起來的錦緞,衣角上還沾著些塵土,顯然是趕路趕得急。
“王盟主!可算找到你了!”閣主一上來就遞過錦緞,“這是丹宗最近的動靜,我們閣裡的探子冒死探來的——丹宗因為你毀了赤焰分舵和裂隙據點,急了,要提前煉噬靈丹,還說三日後就去打迷霧城!”
靈犀獸湊過去,對著那錦緞聞了聞,突然伸出爪子想抓,結果把閣主腰間的玉佩碰掉了,“啪”地摔在地上,還好沒碎。
“你這小家夥,怎麼還搶東西?”阿蠻趕緊把靈犀獸抱起來,輕輕拍了拍它的爪子,“不許鬨,這是閣主的重要信件。”
靈犀獸委屈地“嗚嗚”叫著,把頭埋進阿蠻懷裡,爪子還偷偷勾了勾閣主的衣擺,像是在道歉,閣主看了忍不住笑:“沒事沒事,這神獸倒有趣,比我們閣裡的靈鳥還活潑。”
眾人圍著閣主,聽他細說丹宗的計劃:丹宗現在缺噬靈丹的原料,正到處抓有靈脈的修士,連凡俗部落的人都不放過,還聯合了玄水宗,要在迷霧城外圍布“焚靈陣”,到時候整個迷霧城的靈力都會被吸光。
“看來我們得儘快結盟,一起對抗丹宗,”王大柱看向周圍的修士,“大家要是信我,咱們就定個日子,舉行結盟儀式,以後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我們信!”修士們異口同聲地喊,剛才那個青木門的瘦高修士還舉著瓷瓶說,“我們青木門還有些存糧,雖然不多,但夠大家吃幾天的!”
“我們‘石符派’會布防禦陣,能幫大家守著裂隙入口!”
“我們散修也有力量,隻要能打丹宗,讓我們乾什麼都行!”
看著大家熱情的樣子,王大柱心裡暖暖的,他轉頭看向蘇清月、雲曦她們,正好對上蘇清月的目光,她對著他輕輕點頭,眼神裡滿是信任。
結盟儀式定在第二天傍晚,地點選在裂隙裡的一棵千年梧桐樹下——這棵樹不知道長了多少年,樹乾粗得要三個人才能抱過來,枝葉間還掛著些淡綠色的靈果,風一吹,靈果就發出“叮鈴”的輕響,像天然的風鈴。
洛璃早早地就去布置陣法,她在梧桐樹下埋了八枚陣旗,陣旗一激活,周圍就泛起淡淡的金光,把裂隙裡的煞氣都擋在了外麵,還能彙聚天地間的靈氣,讓人覺得渾身舒暢。
靈兒和阿蠻在樹下擺桌子,靈兒不小心把靈果碰掉了一個,靈犀獸趕緊跑過去,用爪子接住,然後叼著靈果跑到王大柱麵前,仰著頭要他誇,王大柱笑著摸了摸它的頭:“好樣的,比靈兒還細心。”
靈兒不服氣地撅著嘴:“我隻是不小心嘛!再說了,靈犀獸還偷吃了我昨天藏的靈糕呢!”
靈犀獸一聽,趕緊把靈果藏到阿蠻身後,假裝什麼都沒聽見,逗得大家都笑了。
傍晚時分,結盟儀式開始了。
梧桐樹下的金光更亮了,枝葉間的靈果泛著暖光,把每個人的臉都照得軟軟的。
修士們按門派站好,王大柱站在最前麵,手裡拿著一枚從丹宗修士那繳獲的令牌,聲音洪亮:“今日,我們在此結盟,共同對抗丹宗,保護無辜修士,若有違背,天地共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