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霄城的晨光剛漫過東城牆，天空突然暗了下來——不是烏雲蔽日的沉，是那種帶著刺骨威壓的暗，像有塊浸了墨的巨石懸在頭頂，連風都不敢動了。
城牆上的士兵剛舉起巡邏的長矛，突然腿一軟，“噗通”跪倒在地，長矛“當啷”砸在青石板上，震得石縫裡的草葉都在顫。
“這是……什麼東西？”一個年輕修士扶著城牆想站起來，剛直起腰，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按得再次彎腰，臉色慘白如紙，“好重的威壓……比赤火長老的丹火還嚇人！”
王大柱正在義士聯盟的院子裡練劍，火隕劍剛劈出一道火光，突然被威壓壓得劍身彎曲，火星“滋啦”滅在地上，他攥著劍柄的手，指節瞬間泛白。
“是化神期的氣息！”鐵劍翁從屋裡衝出來，手裡的鐵劍抖得像風中的蘆葦，“隻有丹塵老祖……他怎麼會突然釋放威壓？”
話音剛落，一個蒼老而冰冷的聲音，像從雲層深處鑽出來，裹著化神期的靈力，傳遍了靈霄城的每個角落：“靈霄城的螻蟻聽著——一月之後，本尊將率萬宗修士圍剿，屆時，凡助王大柱者，格殺勿論！”
聲音落下的瞬間，天空的暗意散了些，可那股威壓還像貼在皮膚上的冰，讓每個人都覺得透不過氣。
蘇清月走到王大柱身邊，伸手碰了碰他攥得發緊的手腕，指尖的冰氣悄悄渡過去，想幫他緩解緊繃的靈力：“彆硬扛，化神期的威壓不是我們現在能抗住的。”
王大柱深吸一口氣，鬆開劍柄，掌心已經攥出了紅痕，他抬頭看向蘇清月，眼底滿是沉鬱：“一月……我們現在的實力，連元嬰後期都沒幾個，怎麼跟萬宗修士打？”
靈犀獸從阿蠻懷裡探出頭，原本耷拉著的尾巴，現在完全貼在腿邊，小腦袋縮了縮，像是還在怕剛才的威壓，它偷偷叼起地上的靈果，遞到王大柱手邊，像是在安慰。
“或許……我們可以閉關提升？”雲曦握著寒霜劍走過來，劍身泛著淡淡的紫光，“之前從丹宗據點搜來的靈心珠，我研究了幾天，感覺能借它領悟新的劍意；清月的冰魂晶，也該試試衝擊元嬰後期了。”
洛璃從儲物袋裡掏出一卷泛黃的陣法圖，圖上的上古符文在晨光下泛著微光：“我這裡還有從傳承殿帶出來的上古陣法圖，要是能研究透，說不定能布出能抗化神期威壓的防禦陣，至少能護著城裡的百姓。”
阿蠻摸了前麵的獸魂護符，護符上的部落圖騰還帶著餘溫：“我的獸魂護符，之前吸收了不少妖獸的靈氣，煉化後應該能增強獸魂溝通的能力，到時候還能請妖獸幫忙。”
靈兒突然舉起手，懷裡抱著剛烤好的靈米糕，嘴角還沾著點糕屑：“我我我！我和靈犀獸能練‘獸魂合歡術’！之前洛璃姐教過我口訣，說能讓我和靈犀獸的靈力互通，到時候我就能幫大家擋更多攻擊了！”
靈犀獸聽到自己的名字，趕緊從王大柱手邊抬起頭，對著靈兒“嗷”了一聲，像是在答應，結果嘴裡的靈果沒叼穩，“啪嗒”掉在地上，滾到靈兒腳邊，逗得眾人緊繃的情緒，終於鬆了些。
“好！那就這麼定！”王大柱撿起地上的靈果，擦了擦遞給靈犀獸，“我們分兩處閉關——清月、雲曦和我去靈脈泉邊，那裡靈力純；洛璃、靈兒和阿蠻留在據點，方便研究陣法和練術，鐵劍翁，城裡的事就拜托你了。”
鐵劍翁點點頭，手裡的鐵劍終於不抖了：“放心！我會組織百姓加固城牆，收集靈材，等你們閉關出來，定給你們準備好充足的補給！”
當天下午，眾人就分頭準備閉關的東西。
蘇清月把冰魂晶放在錦盒裡，晶塊是淡藍色的，像凍住的月光，她輕輕撫摸著晶麵，想起母親臨終前把晶塊交給她時說的話：“清月，這冰魂晶是蘇家的根，不到萬不得已，彆用它——可若為了守護想守護的人，便彆怕它的力量。”
她把錦盒貼在胸口，冰魂晶的涼意透過錦布傳過來，卻讓她心裡暖暖的——以前她守著冰魂晶，是為了守住蘇家的傳承；現在，她想借它的力量，守住王大柱，守住靈霄城的所有人。
雲曦則把靈心珠放在寒霜劍的劍鞘裡，珠子是淡粉色的，像浸了水的桃花，她握著劍鞘，坐在靈脈泉邊的青石上，閉上眼睛——靈心珠裡傳來淡淡的靈力波動，像有人在輕輕哼著古老的劍謠。
她想起小時候，師傅教她練劍時說的話：“曦兒，劍意不是殺，是守——守住你想守的人，守住你想守的道，劍意自然就來了。”
靈脈泉的泉水輕輕晃著，映出她握著劍鞘的影子，寒霜劍的劍身，悄悄泛起了一層更淡的紫光，像在呼應靈心珠的波動。
王大柱坐在靈脈泉的另一邊，麵前擺著四境核心——從赤焰分舵得的火境核心、從諸天裂隙得的水境核心、從丹火塔得的土境核心，還有從義士聯盟庫房找到的木境核心，四顆核心在晨光下，分彆泛著紅、藍、棕、綠四種光。
他拿起混沌珠，放在四顆核心中間，混沌珠瞬間亮起淡金色的光，想把四顆核心的靈力吸過來，可剛碰到火境核心的紅光，就被彈了回去，混沌珠的光也暗了幾分。
“看來沒那麼容易……”王大柱皺了皺眉，想起傳承殿裡化神修士心得裡寫的：“四境歸一，非強融，乃共鳴——需以自身靈力為引，讓四境核心順自然之序，方能融於混沌。”
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將自己的靈力慢慢渡進混沌珠，這次不再硬吸，而是讓混沌珠的淡金光，像小溪一樣，輕輕繞著火境核心轉——轉了約莫半個時辰，火境核心的紅光，終於慢慢跟著淡金光轉了起來，像被馴服的小火苗。
另一邊的據點裡，洛璃正趴在桌子上研究上古陣法圖，圖上的符文太古老，很多她都不認識，隻能對著傳承殿帶出來的字典，一個字一個字地查。
靈兒端著一碗靈米粥走過來，放在洛璃手邊：“洛璃姐，先喝粥吧，你都看了三個時辰了，眼睛都紅了。”
洛璃抬頭，揉了揉發酸的眼睛，眼底滿是血絲：“再等等，這陣法圖裡藏著‘聚靈陣’的升級版，要是能看懂，我們的防禦陣就能再強一倍。”
靈犀獸突然跳上桌子，用爪子扒了扒陣法圖的一角，那裡有個小小的獸形符文，洛璃之前沒注意，現在被靈犀獸扒開，符文突然亮了起來，和靈犀獸的靈力產生了共鳴。
“咦？這符文……”洛璃趕緊湊過去，“是獸魂符文！難怪靈犀獸會有反應，這陣法需要獸魂靈力才能激活！”
靈兒眼睛一亮，趕緊抱起靈犀獸：“那是不是說，我和靈犀獸練‘獸魂合歡術’的時候，還能幫你激活陣法？”
洛璃笑著點頭，拿起靈米粥喝了一口：“對！這樣我們就能一起進步，不用浪費時間了。”
阿蠻則在院子裡煉化獸魂護符，她坐在靈犀獸的背上，護符放在頭頂，淡綠色的靈力從護符裡飄出來，裹著她和靈犀獸的身體。
靈犀獸很乖，一動不動地趴在地上，偶爾抬頭看一眼阿蠻，像是在確認她有沒有不舒服，它的靈力也慢慢渡進護符裡，幫阿蠻一起煉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