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霄城的天空突然暗了下來,不是烏雲蔽日的沉,是那種帶著金屬冷意的暗,像有塊化神期修士的靈力凝成的巨石,懸在每個人頭頂,連空氣都跟著發沉。
城牆上的旌旗突然垂落,錦布被壓得貼在旗杆上,連風都不敢吹,隻敢貼著地麵,卷過青石板縫裡的草屑,發出細碎的“沙沙”聲,像在發抖。
“咚——”
一聲沉悶的響從遠處傳來,不是攻城的鼓聲,是丹塵老祖踏在雲階上的腳步聲,每一步都像踩在眾人的心尖上,讓靈霄城的城牆都跟著微微震顫,石縫裡滲出細小的塵土。
城樓下的聯軍突然安靜下來,之前叫囂的修士們紛紛閉了嘴,有的甚至往後退了兩步,眼裡滿是敬畏——化神期的威壓,不是元嬰期能扛住的,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王大柱,出來受死。”
丹塵老祖的聲音沒有刻意拔高,卻像驚雷似的炸在靈霄城每個角落,聲音裡裹著的靈力,讓城牆上的士兵瞬間白了臉,有的剛直起腰,膝蓋就“咚”地砸在青石板上,手撐著地麵想爬,指節卻泛白得像要碎了。
王大柱站在城牆中央,混沌珠已經在掌心亮起淡金光,他剛想說話,就覺得一股無形的力量壓在胸口,像有座小山碾過來,喉嚨裡一陣發甜,差點吐出血。
“大柱!”蘇清月趕緊扶住他的胳膊,指尖的冰線瞬間纏上他的手腕,想幫他分擔威壓,可冰線剛碰到那股力量,就“哢嚓”斷了,她的臉色也白了幾分,“這威壓……太可怕了,我們扛不住。”
城牆上的修士們開始紛紛跪地,有的是被威壓逼著跪,有的是嚇得腿軟,連鐵劍翁都撐著鐵劍半跪在地,劍身在地上抖得像風中的蘆葦,“化神期……果然不是我們能抗衡的……”
靈犀獸從阿蠻懷裡探出頭,平時總是晃悠的尾巴現在緊緊貼在腿邊,小腦袋縮了縮,卻還是對著丹塵老祖的方向“嗷”了一聲,像是在示威,結果剛叫完,就被威壓壓得往阿蠻懷裡縮了縮,耳朵都耷拉下來了。
“不能跪!”王大柱突然低喝一聲,把混沌珠舉過頭頂,淡金色的混沌護罩瞬間展開,像一把透明的傘,罩住了城牆上的眾人,“我們跪了,靈霄城的百姓怎麼辦?他們還在等著我們護著!”
混沌護罩剛展開,就被化神威壓壓得往裡縮,淡金光的邊緣開始閃爍,像隨時會破的泡泡,王大柱咬著牙,把體內的靈力拚命往護罩裡灌,額頭上的青筋都爆了起來。
“噗——”
一口鮮血從他嘴角噴出來,落在混沌護罩上,淡金光瞬間晃了晃,卻沒破,他攥著混沌珠的手更緊了,指節泛白,“清月……雲曦……幫我……”
蘇清月第一個反應過來,指尖的冰氣不再是刺骨的冷,而是帶著溫潤的靈力,順著混沌護罩的紋路灌進去,“我來!你的護罩不能破,我們還需要它!”
淡藍色的冰光像溪流似的,融進護罩的淡金光裡,護罩的邊緣不再閃爍,反而往外擴了半寸,王大柱感覺胸口的壓力輕了些,他對著蘇清月點了點頭,眼裡滿是感激。
雲曦握著寒霜劍,劍尖對著護罩輕輕一點,淡紫色的劍光順著劍鞘流出來,像一條小蛇,纏上護罩的紋路,“我的寒霜劍意能凝住靈力,幫你穩住護罩!”
劍光融進護罩,淡金光裡多了層淡紫的邊,像給傘加了層傘骨,護罩更穩了,丹塵老祖的臉色沉了下來,他沒想到,幾個元嬰期修士,居然能扛住他的威壓。
洛璃掏出陣旗,按在護罩的四個角上,淡金色的陣光從旗麵飄出來,補在護罩的縫隙裡,“我用諸天困陣的陣力補護罩,能撐更久!”
陣光剛補上,護罩就不再往裡縮,反而像紮了根似的,穩穩地罩在城牆上,城牆上的修士們慢慢抬起頭,眼裡的恐懼少了些,多了幾分希望。
靈兒抱著靈犀獸,指尖的淡粉靈光順著靈犀獸的爪子,灌進護罩裡,“我和靈犀獸也來!我們的獸魂靈力能穩地氣,幫你托住護罩!”
靈犀獸像是聽懂了,不再往阿蠻懷裡縮,反而挺直了小身板,淡綠色的獸魂光從它身上飄出來,和靈兒的淡粉光纏在一起,像條雙色的絲帶,融進護罩裡。
阿蠻摸了前麵的獸魂護符,淡綠色的光裹著她的靈力,也灌進護罩,“地脈獸在城外也在幫忙,它們的地氣能順著護罩傳過來,幫我們一起扛!”
五道不同顏色的光,像五條小支流,彙進混沌護罩的淡金光裡,護罩終於不再晃動,穩穩地擋住了化神威壓,城牆上的眾人鬆了口氣,有的甚至開始小聲歡呼。
靈犀獸見護罩穩了,又開始調皮,從靈兒懷裡探出頭,想叼起王大柱剛才噴在護罩上的血漬——它以為那是紅色的靈果,結果剛伸爪子,就被護罩彈了一下,小爪子縮回去,對著護罩“嗷”了一聲,像是在抱怨,逗得靈兒忍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