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殿後裂開的門後,是一條泛著混沌色的甬道,甬道兩側的岩壁上,嵌著會呼吸的靈晶,淡藍、淡紫、淡綠的光交替閃爍,像把整片星空都揉進了石頭裡。
空氣裡的靈氣比石殿更濃,吸一口都覺得丹田在輕輕發燙,王大柱掌心的混沌珠,正隨著靈晶的光輕輕顫動,像在給眾人指引方向。
蘇清月走在王大柱身側,冰發上的靈霜還沒消散,被甬道的靈晶光一照,竟折射出彩虹般的碎光,她抬手拂了拂發梢,指尖的冰氣不小心碰在岩壁上,瞬間凝出一朵小巧的冰花,冰花裡還裹著顆靈晶的光點,像凍住的星星。
“這甬道的靈氣好奇特,”雲曦握著寒霜劍,劍身的淡紫光與靈晶光交織,在地麵投下流動的光影,“走了這麼久,不僅不累,反而覺得靈力更足了,像是在被靈氣‘喂’著走。”
靈犀獸從靈兒懷裡探出頭,鼻子不停抽動,顯然是被空氣中若有若無的靈果香氣勾住了,它掙紮著從靈兒懷裡跳下來,四腳踩著混沌色的甬道地麵,像踩在柔軟的雲朵上,沒發出一點聲音。
“你又想去找吃的?”靈兒趕緊追上去,伸手想抓靈犀獸的尾巴,結果手剛碰到它的毛,就被甬道裡的靈氣彈了一下,指尖麻酥酥的,像碰了帶電的靈草,“都說了彆亂躥,這甬道裡說不定有陷阱!”
靈犀獸卻像沒聽見,順著香氣往甬道深處跑,跑了沒幾步,突然停在原地,對著前方的黑暗齜牙咧嘴地叫,尾巴繃得筆直,身上的混沌色絨毛都炸了起來,像隻被激怒的小刺蝟。
阿蠻趕緊跑過去,按住靈犀獸的頭,指尖凝出淡綠色的獸魂靈力:“彆叫,會驚動前麵的人——它的鼻子比我們靈,肯定是聞到了丹宗修士的氣息。”
洛璃蹲在靈犀獸剛才停留的地方,指尖拂過地麵的混沌色符文,符文突然亮了一下,映出前方黑暗裡隱約的人影:“至少有五個人,靈力波動都是元嬰後期,比之前遇到的赤火長老還強些。”
王大柱握緊混沌珠,眼神沉了下來:“是丹宗的先遣隊,他們肯定是來搶傳承寶物的,我們得儘快過去,不能讓他們把寶物帶走。”
眾人放慢腳步,順著甬道悄悄往前挪——越往前走,丹宗修士的氣息越濃,還夾雜著淡淡的丹火味和金屬味,顯然他們已經找到了些什麼。
轉過一個彎,甬道突然變寬,眼前出現一個半塌的石室,石室中央的石台上,擺著兩件泛著古光的寶物:一件是半人高的古銅丹爐,爐身上刻著上古丹紋,紋路裡凝著細碎的靈火微光,像睡著的火種;另一件是插在石座上的劍胚,劍胚通體泛著淡白的光,沒有開刃,卻透著淩厲的劍氣,像藏著未醒的鋒芒。
五個穿著丹宗服飾的修士正圍著石台,其中一個留著絡腮胡的修士,正伸手去抱古銅丹爐,他的指尖剛碰到爐身,就被丹紋的靈火燙了一下,疼得他“嘶”了一聲,卻還是舍不得放手:“這爐肯定是上古丹爐,帶回丹宗,老祖肯定會賞我們!”
另一個瘦高個修士則握著劍胚的劍柄,想把劍胚從石座上拔出來,劍胚卻紋絲不動,他氣得用腳踹了石座一下:“這破劍怎麼拔不出來?難道還得用靈力引?”
靈犀獸趴在靈兒懷裡,對著古銅丹爐的方向咽了咽口水,顯然是把丹爐當成了能烤靈果的工具,它偷偷伸出爪子,想從靈兒懷裡探出去,結果被靈兒按住爪子:“彆亂動!那是丹爐,不是烤爐,你想把自己烤了嗎?”
王大柱對著眾人比了個手勢,壓低聲音:“我開合歡劍域困他們,清月去冰封丹爐,彆讓他們帶走;雲曦去搶劍胚,那劍胚的劍氣對你的寒霜劍意有好處;靈兒和阿蠻跟著靈犀獸找他們的弱點,趁亂攻擊;洛璃幫我們護法,彆讓他們破陣。”
眾人點點頭,各自做好準備——王大柱悄悄繞到石室門口,掌心的混沌珠泛著淡金光,他深吸一口氣,將靈力注入混沌珠,再順著靈脈渡到火隕劍上。
“合歡劍域,開!”
隨著王大柱的低喝,淡粉、淡藍、淡紫、淡綠、淡金五種顏色的光,從火隕劍上炸開,像一張巨大的光網,瞬間籠罩了整個石室,光網裡的靈力開始紊亂,像被攪亂的水流,連空氣都跟著晃動。
“什麼人!”絡腮胡修士剛抱起丹爐,就被紊亂的靈力晃得手一抖,丹爐差點掉在地上,他抬頭看到門口的王大柱,眼裡滿是警惕,“是你!王大柱!你居然也找到這裡了!”
瘦高個修士想拔出腰間的刀,卻發現靈力根本不聽使喚,刀剛出鞘一半,就“當啷”掉在地上,他氣得臉都紅了:“這是什麼鬼陣法?我的靈力怎麼用不了了!”
蘇清月趁機衝進石室,指尖凝出數道冰線,冰線像靈活的蛇,順著古銅丹爐的爐身纏繞,瞬間在爐身上結出一層厚厚的冰殼,冰殼上還刻著冰紋,將爐身的靈火牢牢凍住:“這丹爐是我們的了,想帶回去,問過我的冰係法術了嗎?”
絡腮胡修士想撲過去搶丹爐,卻被紊亂的靈力絆了一下,摔了個狗啃泥,鼻子撞在石台上,疼得他眼淚都快出來了,逗得靈兒忍不住笑出了聲:“你這修士,連路都走不穩,還想搶寶物?”
雲曦則走到石座旁,握住劍胚的劍柄,將自己的寒霜劍意輕輕注入劍胚——劍胚的淡白光突然亮了起來,與她的劍意產生共鳴,石座發出“哢嚓”一聲輕響,劍胚竟被她輕輕拔了出來,握在手裡,像握著一團流動的光。
“這劍胚認主了!”雲曦的眼裡滿是驚喜,她揮動劍胚,一道淡白的劍氣劈出去,正好擦過瘦高個修士的肩膀,嚇得他趕緊往後退,“你們彆過來!我可是元嬰後期修士,再過來我就不客氣了!”
“不客氣?你倒是動啊!”靈兒抱著靈犀獸,站在劍域邊緣,對著瘦高個修士做了個鬼臉,“你的靈力都被陣法攪亂了,還想不客氣?我看你是想被凍成冰雕吧!”
靈犀獸像是聽懂了靈兒的話,對著瘦高個修士“嗷”了一聲,突然從靈兒懷裡跳下來,順著紊亂的靈力縫隙,跑到一個戴眼鏡的修士腳邊——這修士正偷偷從儲物袋裡掏毒符,想偷襲蘇清月。
靈犀獸一口咬住他的褲腿,使勁往後拽,修士沒站穩,摔在地上,毒符掉在地上,被紊亂的靈力一裹,瞬間炸開,黑紫色的毒氣反而把他自己熏得直咳嗽,眼淚鼻涕一起流,像個被嗆到的小孩。
“哈哈哈!你這毒符是用來熏自己的嗎?”靈兒笑得直不起腰,“靈犀獸,乾得好!再去搗亂,彆讓他們有機會用毒!”
靈犀獸得意地甩了甩尾巴,又跑到另一個胖修士腳邊,胖修士正想破陣,靈犀獸突然對著他的腳邊撒了泡尿——尿液混著靈犀獸身上的混沌靈氣,竟在地上結了層薄冰,胖修士腳一滑,重重摔在地上,肚子上的肥肉都顫了顫,逗得眾人都笑了。
阿蠻趁機放出獸魂靈力,淡綠色的光像藤蔓,纏住最後一個修士的腳踝,修士想掙脫,卻被洛璃甩出的陣旗擋住去路,陣旗的淡金光在他周圍形成一個小困陣,把他牢牢困在裡麵。
“現在輪到你們了!”王大柱握著火隕劍,走進劍域中央,劍域的五種光在他周身流轉,像給他披了層彩色的鎧甲,“把你們知道的都交出來,丹塵老祖在哪裡?他還派了多少人來秘境?”
絡腮胡修士卻梗著脖子,惡狠狠地說:“休想!老祖很快就會來,到時候他會把你們都煉成噬靈丹,你們彆得意!”
王大柱皺了皺眉,火隕劍對著他的方向輕輕一揮,一道淡金的劍光劈過去,劍光擦過他的肩膀,在他身後的石壁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劍痕:“我再問一遍,丹塵老祖在哪裡?”
絡腮胡修士被劍光的氣勢嚇住,臉色瞬間白了,他哆哆嗦嗦地說:“老祖……老祖去裂隙核心殿了,他說要找混沌本源,還說……還說找到後就把我們都接走……”
“核心殿?”王大柱的眼睛亮了,“核心殿怎麼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