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天穀的夜色裹著滾燙的風,連月光都像是被丹火烤得發顫,落在黑色的岩壁上,碎成點點金屑。
抗丹聯盟的修士們潛伏在穀外的密林中,衣襟被汗水浸得發潮,卻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穀內那層泛著暗紅的光罩,正是滅神陣的外顯,每一道紋路裡都裹著能撕碎化神期的靈力,像一頭醒著的巨獸,等著獵物撞上門。
王大柱攥緊了合歡劍,劍鞘上的混沌氣隱隱發燙,他剛要給各組傳去“行動”的信號,手腕卻被一隻溫軟的手輕輕拉住。
是靈兒。
她的鬢邊沾著一片草葉,眼底盛著月光,指尖還帶著靈犀獸身上的淡香,聲音壓得極低,卻像羽毛似的撓在人心尖:“大柱,跟我來,有件事要跟你說。”
王大柱愣了愣,看了眼遠處已經做好準備的蘇清月和雲曦,見她們點頭示意,便跟著靈兒轉身,往密林深處走。
林子裡很靜,隻有蟲鳴和兩人的腳步聲,靈兒的裙擺掃過草叢,帶起細碎的露水滴在腳踝上,涼絲絲的。
走了約莫半柱香的功夫,一股溫熱的水汽突然漫了過來,混著草木的清香,驅散了焚天穀傳來的燥熱——前麵竟是一汪隱蔽的溫泉,泉眼處冒著細小的氣泡,月光落在水麵上,漾成一片晃動的銀紗。
靈兒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王大柱,指尖輕輕勾住自己的衣襟係帶,聲音裡帶著點委屈的軟:“你都多久沒有找我了?從諸天裂隙回來,你要麼忙著練劍,要麼忙著籌謀破陣,連跟我說句話的功夫都沒有。”
王大柱的心猛地一軟,他確實忽略了靈兒——這段日子裡,她總是安安靜靜地跟在身後,用獸魂之力預警,幫著照顧靈犀獸,從不多言,可眼底的失落,他其實看在眼裡。
他上前一步,伸手拂去她鬢邊的草葉,指尖觸到她微涼的耳垂,聲音放得柔:“是我不好,忙昏了頭,沒顧上你。”
靈兒的臉頰泛起薄紅,像溫泉水麵的霞光,她輕輕推開王大柱的手,卻沒有退開,反而慢慢抬起手,解開了衣襟的第一道係帶。
淡紫色的衣襟順著肩頭滑落,露出細膩的鎖骨,月光落在上麵,像撒了層碎玉。
“這裡是我昨天探路時發現的,”她的聲音帶著點顫,卻很堅定,指尖繼續解著第二道係帶,“泉水溫熱,能洗去靈力消耗的疲憊……你今天的公糧,可得補給我。”
王大柱的呼吸驟然變重,他伸手攬住靈兒的腰,將她輕輕擁進懷裡,鼻尖蹭著她的發頂,聞到了溫泉水汽裡混著的她的氣息,比任何靈力都讓人心安。
靈兒的手臂環上他的脖子,踮起腳尖吻他的唇角,聲音裡滿是依賴:“我知道破陣危險,也知道你要護著大家,可我也想讓你記得,有我在,你不用總是繃著弦。”
王大柱低頭回吻她,指尖輕輕褪去她的衣襟,溫熱的泉水漫過兩人的腳踝,帶著暖意順著肌膚往上爬。
月光輕盈地灑在溫泉裡,將兩人的影子疊在一起,靈兒的指尖劃過王大柱的後背,描摹著他因練劍而結實的肌理,輕聲說著這些日子的牽掛:“靈犀獸昨天還問我,為什麼你不跟它玩了,它還攢了好多亮晶晶的石頭,想給你看。”
王大柱將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聽著她軟糯的絮語,感受著她身體的溫軟,連日來的緊繃瞬間消散——原來再強的鎧甲,也抵不過心上人的一句牽掛。
“等破了陣,滅了丹宗,”他吻著她的耳垂,聲音沙啞卻認真,“我陪你和靈犀獸去看遍本土大陸的風景,哪裡的溫泉好看,我們就去哪裡。”
靈兒笑著點頭,眼角泛著濕意,將臉埋在他的頸窩,感受著他的心跳,像擂鼓似的,和自己的心跳疊在一起,成了這夜色裡最安穩的節奏。
溫泉的水汽嫋嫋升起,裹著兩人的情話,漫過岸邊的草木,連蟲鳴都變得溫柔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靈兒輕輕推了推王大柱,臉頰依舊泛紅,卻眼神明亮:“該去做事了,不然清月姐她們該等急了。”
王大柱點頭,幫她整理好衣襟,指尖替她係好係帶,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稀世珍寶。
兩人並肩往回走,月光依舊落在身上,卻像是多了層暖意,連腳步都輕快了許多。
回到密林邊緣時,蘇清月正靠在樹乾上,見他們回來,眼底閃過一絲了然的笑意,卻沒多問,隻遞過一枚傳訊符:“各組都準備好了,就等你信號。”
王大柱接過傳訊符,指尖靈力注入,一道淡白色的光紋衝天而起,在夜色裡炸開——行動的信號,終於來了。
潛伏的修士們瞬間動了,像一群蓄勢的獵豹,朝著焚天穀的七個方向奔去,每一組都帶著明確的目標:斬殺對應的丹宗長老,斷滅神陣的根基。
王大柱帶著五個化神初期的修士,朝著滅神陣的正北方向去——那裡是丹宗大長老的守陣點。
剛靠近陣眼,一股灼熱的氣浪就撲麵而來,比焚天穀的風更燙,帶著丹火特有的焦糊味,隻見一個穿著紅袍的老者正盤坐在陣眼中央,手裡捏著一枚丹爐,爐口噴出的丹火,正順著陣紋往四周蔓延。
是丹宗大長老,元嬰後期巔峰的修為,最擅長用丹火融靈力,據說他的丹火能燒穿化神期的護罩。
“不知死活的小崽子,也敢來闖滅神陣?”大長老睜開眼,眼底滿是不屑,丹爐一甩,三道赤紅色的火柱就朝著王大柱射來,火柱裡裹著細小的丹砂,觸到空氣就爆發出劈啪的聲響。
王大柱不閃不避,合歡劍出鞘,混沌氣裹著劍刃,像一道白色的閃電,對著火柱斬去。
“嗤——”的一聲,混沌氣撞上丹火,赤紅色的火柱瞬間被淨化,化作點點火星消散在空氣裡,連一絲熱氣都沒留下。
大長老的臉色驟變,顯然沒料到混沌氣竟能克製他的丹火:“混沌珠?你居然真的拿到了這東西!”
“拿了你的命,再去拿丹塵老祖的命。”王大柱的聲音冰冷,縱身躍起,合歡劍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混沌氣順著劍刃蔓延,形成一道巨大的劍影,對著大長老的頭頂斬去。
大長老慌忙將丹爐擋在身前,丹爐瞬間暴漲,表麵的紋路亮起,想要擋住劍影。
可混沌氣的淨化力遠超他的想象,劍影落在丹爐上,“哢嚓”一聲脆響,丹爐裂開一道巨大的縫隙,裡麵的丹火瞬間熄滅。
大長老慘叫一聲,剛要後退,王大柱已經落在他身前,合歡劍刺穿了他的胸口,混沌氣在他體內炸開,將他的靈力瞬間淨化。
大長老的身體軟了下去,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還不敢相信自己就這麼死了。
王大柱拔出劍,混沌氣將劍刃上的血跡淨化乾淨,他抬頭看向滅神陣——那層暗紅的光罩,已經淡了一分。
與此同時,滅神陣的東北方向,蘇清月正與二長老對峙。
二長老穿著青袍,手裡握著一柄冰魄杖,杖尖泛著幽藍的光,能凍結靈力,他剛要對著蘇清月甩出一道冰錐,就見蘇清月的指尖凝出一道比他更純粹的冰係靈力。
“同樣是冰係,你這點微末伎倆,也敢在我麵前班門弄斧?”蘇清月的聲音清冷,指尖一彈,那道冰係靈力瞬間化作無數道冰棱,對著二長老射去。
二長老臉色大變,慌忙用冰魄杖在身前凝成一道冰牆,可蘇清月的冰棱裡裹著混沌氣(王大柱之前渡給她的),冰牆剛接觸到冰棱,就瞬間崩碎。
冰棱穿透二長老的護罩,落在他的身上,他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身體就被凍成了一座冰雕,連靈力都被凍結在體內,隨著冰雕的碎裂,化作一地冰碴。
滅神陣的光罩,又淡了一分。
東南方向,雲曦的寒霜劍意正映著月光,泛著刺骨的冷。
三長老是個用劍的修士,手裡握著一柄玄鐵劍,元嬰後期的靈力讓劍刃泛著青光,他對著雲曦斬出一道劍氣,劍氣裡裹著丹宗的邪力,想要腐蝕雲曦的劍意。
可雲曦的寒霜劍意本就帶著淨化之效,再加上她體內的混沌氣(之前靈霄城療傷時王大柱所贈),劍氣剛靠近,就被寒霜凍結,碎成了冰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