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還沒散儘,抗丹聯盟的營地外就飄著淡淡的藥香,那是林婉兒昨晚連夜熬的護心丹,分裝在竹盒裡遞到每個聯盟兄弟手上。
王大柱站在營地中央的老槐樹下,抬頭望著枝椏間掛著的聯盟旗,旗角還沾著上次抗丹戰時留下的暗紅血漬。
趙烈——抗丹聯盟的首領,從帳篷裡走出來時手裡攥著塊玄鐵令牌,令牌上“抗丹”二字被摩挲得發亮。
“大柱,這令牌你帶著。”趙烈把令牌塞進王大柱掌心,指腹蹭過他虎口處的老繭,“將來要是仙域那邊需要人手,拿著它,聯盟兄弟就算拆了營地也會趕去。”
王大柱捏著令牌,冰涼的玄鐵貼著掌心,忽然想起三個月前聯盟被丹宗圍困,趙烈帶著兄弟們守在山洞口,硬生生扛了三天三夜。
他喉結滾了滾,原本想說“不必”,話到嘴邊卻變成了“趙大哥,本土大陸的安危,就拜托你們了”。
趙烈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重得讓王大柱晃了晃,眼底卻笑著:“放心,隻要我趙烈還有口氣,就不讓丹宗的人再踏進來半步。”
營地旁的空地上,聯盟的兄弟們正幫著搬東西,有的把曬乾的草藥捆成束,有的把磨好的法器裝進錦盒,嘴裡還念叨著“柱哥到了仙域可彆忘給我們捎信”。
王大柱走過去,幫著把一壇醉仙釀塞進包裹,那是上次慶功時沒喝完的,兄弟們說讓他帶去仙域,想他們了就喝一口。
剛轉身,就看見蘇清月站在不遠處的石階上,身後跟著幾個穿青衫的族人,為首的是蘇家族長蘇振南。
蘇清月手裡攥著塊青玉佩,玉佩上刻著蘇家的族徽,陽光照在上麵,泛著溫潤的光。
“大柱,”蘇清月往前走了兩步,把玉佩遞給他,“這是我們蘇家的傳訊佩,隻要捏碎它,族裡的修士就能感應到,到時候不管仙域在哪,我們都會趕去助你抗魔。”
蘇振南在一旁點頭,花白的胡須隨著動作輕輕晃動:“清月說得對,當年若不是你救了我們全族,蘇家早就被魔修滅了,這份恩情,我們總得還。”
王大柱接過玉佩,指尖能感受到玉佩上傳來的微弱靈力,像是蘇家人的心意,輕輕裹著他的指尖。
他剛要開口道謝,就聽見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回頭看見鐵劍翁背著他的鐵劍,慢悠悠地走了過來。
鐵劍翁的白發用一根木簪挽著,劍鞘上的銅環隨著走路的動作叮當作響,那把鐵劍,還是當年他和王大柱一起去礦脈挖的玄鐵鑄的。
“臭小子,”鐵劍翁抬手拍了拍王大柱的腦袋,力道不輕不重,“你去仙域,天衍宗我來守。”
王大柱愣了愣,看著鐵劍翁眼角的皺紋,想起上次鐵劍翁為了護他,硬生生接了丹宗長老一掌,臥床了半個月。
“翁叔,您年紀大了,要不……”
“要不什麼?”鐵劍翁打斷他,挑眉道,“我這把老骨頭還能再扛幾年,你忘了,當年你剛進天衍宗,還是我教你練的劍?”
王大柱想起第一次握劍時,自己連劍都舉不穩,鐵劍翁站在一旁,手裡拿著根樹枝,一下下糾正他的姿勢,嘴裡還罵著“沒出息”,眼裡卻藏著笑意。
他鼻子一酸,彆過頭去,看著遠處天衍宗的山門,山門旁的那棵迎客鬆,還是他和師兄弟們一起種的。
“翁叔,天衍宗的藥圃……”
“藥圃我知道,”鐵劍翁笑著說,“你種的那些靈草,我每天都會去澆水,等你回來,保證比現在長得還旺。”
王大柱點了點頭,沒再說話,隻是把鐵劍翁的手攥得更緊了些,他知道,鐵劍翁說這話,是怕他擔心。
太陽漸漸升高,晨霧散得差不多了,林婉兒、慕容雪、楚瑤、夏柔、柳如煙五個人提著包裹走了過來,每個人的包裹都鼓鼓囊囊的。
林婉兒的包裹裡裝著不少丹藥,還有幾卷醫書,她走過來,把一個小巧的藥鼎塞進王大柱手裡:“大柱,這個迷你藥鼎你帶著,要是在仙域受傷了,隨時都能煉丹。”
慕容雪的包裹裡全是法器,她從裡麵拿出一把折扇,扇麵上畫著萬裡河山:“這把折扇能引風,要是遇到魔修,還能當武器用。”
楚瑤抱著一個布偶,那是上次王大柱去鎮上給她買的,她把布偶塞進包裹,小聲說:“我把它帶上,想你的時候,就看看它。”
夏柔手裡拿著個香囊,香囊裡裝著她自己繡的平安符:“大柱,這個平安符你帶在身上,能保你平安。”